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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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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言睁开眼睛,呆愣愣的木了一会,才起身坐起。

这里是医疗区的医护帐篷,他在这里住了五天,很熟悉,也很安心。

元州焕管理医疗区很严格,在他的地盘,不会有人乱来,路兴耀也不能。

路兴耀!

昨晚的记忆纷至沓来,再次回想起那种无助和羞辱,李书言不禁攥紧了拳头,从未有此刻,变强的意愿如此强烈。

如果我能像严朝或者元州焕学长那样强,我就一定能杀了路兴耀!

幸好严朝及时赶到了,他赶到之后......

李书言摇了摇头,严朝赶到之后的记忆陷入了混沌,他不记得了,之后就是......梦。

他做了一个真实又虚幻的梦,梦里,他像一团粘稠化不开的蜂蜜,被一团火焰不断炙烤,先是烤化了,然后又凝固了,再被烤化,再凝固......

最后他就在火焰中重新凝成了一个新的自己,新的自己没有疼痛,没有难熬,没有挥之不去的恐惧,他感觉到了安全,全身也暖洋洋的,舒服极了,再然后他就在这种舒服安适中醒了过来。

真实,是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说明在他身上确实发生过什么,虚幻,是因为他看不清梦里的那团火焰,也不知道,这火焰是不是他情急之下自己虚构出来,安慰自己的。

他迟疑着抬起了手,摸向自己的后脖颈,那里有他的腺体,腺体上......依稀有......牙印......

他被咬过。

是谁?

“书言,你醒了?”

帐篷帘子被掀起来,走进来一个人,看到他惊喜道。

李书言从失神中醒过来,对坐在他床沿的严朝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点头:“嗯。”

睡着的时候看不觉得,一夜过去,李书言醒了过来,再看,严朝发现,李书言不一样了。

人还是那个人,但气质和感觉不一样了。

以前的李书言是活泼清澈开朗单纯的,而现在的李书言,沉静而幽深。

是被标记过的原因吗?

标记对Omega的影响这么大的吗?

“怎么了?”李书言见严朝奇怪的看着自己,不由开口问道。

严朝顿了下,握住他的手,放轻了声音,抱歉道:“你看起来好虚弱,对不起。”

李书言失笑:“为什么说对不起,我应该跟你说谢谢才对。”

严朝:“要不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李书言截口道。

李书言看着严朝,对他认真道:“路兴耀是天之骄子,他有自己的骄傲,他嫉恨你,会从你身上找回来,就算来为难我,顶多打我一顿,羞辱一顿,不会冒着被处分的危险用下三滥的招数,他长了脑子。”

严朝:“......”

李书言:“我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找上我,但我知道,不只是因为你和他作对,肯定还有有其他原因,所以,你不用觉着抱歉。要真怪,就怪咱们时运不济,遇到一个烂人吧。”

严朝感动了,抱了抱李书言,道:“书言,你不怪我,真的太好了。”

李书言叹息:“是你来的快,要是......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严朝忙道:“我正在找你呢,遇到几个国大的Alpha,其中一个告诉我,说你喝醉了,还落单了,给我指了方向,我就赶忙去找你了。”

李书言苦笑:“是他们啊,我该好好谢谢他们的好心。”然后说了昨天晚上严朝赶到之前发生的事情。

严朝庆幸不已,道:“他们还会在破军星待一个星期,等你发情期过了,我们一起去感谢他们。”

李书言点头:“......好。”

两人一时间有些无言,李书言是身体还虚弱着,严朝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李书言才试探着道:“元学长这里的抑制剂作用挺强,我感觉我的发情期被治住了,好好修养几天就能无痛渡过去了。”

严朝眼神复杂,道:“没有用抑制剂。”

李书言心跳大响,紧张又不知道在期待一个什么答案的看着严朝。

严朝感觉李书言将自己的手都抓疼了,斟酌道:“你...昨晚,用抑制剂不是最好的方法。”

李书言:“什么意思?”

严朝:“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和路兴耀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90%......”

严朝将昨晚元州焕的说辞解释给李书言听,李书言喉咙干涩,结巴道:“所..所以,我、我被..被,临时,标记了?那个人、是...是......”

严朝重重点头,将那个名字再说一遍:“是裴姚裴大校。”

李书言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软绵绵的歪了下去,严朝忙扶好他,见他脸红的不正常,摸一摸,更是烫的不行,大惊失色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去叫人!”

“别去。”李书言嘤咛一声,捂着脸哀求道:“别去,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严朝听这声音不对,鬼使神差的伸进他被子里摸了一把,李书言就跟一尾上岸将死不死受到最后刺激的鱼一般打了个挺,震惊的看着眼睛,出口的声音都劈叉了:“你干什么!!”

严朝僵着面皮拿出了手,打“哈哈”道:“我忘了,你还在发情,哈哈。”

李书言恼羞成怒,抓着枕头摔他,一边摔一边大骂道:“你哈哈个大头鬼啊你啊啊啊啊要死了我打死你个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两人打闹一阵,解了尴尬,严朝凑近了他,八卦兮兮问道:“昨晚那啥,你不记得了?”

李书言脸上刚退下的红又升了上来,眼睛湿润,眼神躲闪,似有失望,瓮声道:“我记不得一点了。”想到昨晚做的梦,他感觉身上爬了一只蚂蚁,酥麻又痒痒。

严朝怀疑的看着他:“真一点都不记得了?”

李书言斩钉截铁:“不记得了!”

严朝:“哦。”

心道小样,你不记得了还一副发春的样子,傻子才信你呢。

李书言眼神四下扫描着这顶光秃秃除了白还是白的医护帐篷,状似随意问道:“他、嗯,他..他,啊、那啥,那个,嗯......”

严朝似笑非笑:“走了。”

“啊?哦,嗯,走了,不是,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你就说走了?”李书言喷气。

严朝“嘿嘿”奸笑两声,故意问他:“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李书言河豚喷气:!!

严朝不逗他了,道:“夏令营已经结束了,他原本就是要今天走的,可能是昨晚临时接到急报,他从你这里回去没多久就离开了。”

“离开了啊。”李书言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只觉着怅然若失,又觉着轻松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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