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田家光和泽田奈奈都把纲吉保护的很好,为了不让纲吉意识到小猫是被顽童们折磨着害死的他们是煞费苦心,但是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的无能为力,孩子们并没有错,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保护也只是一时的,长大了总有一天会看清,因为这个世界永远不会变,XANXUS早就看清楚了,而纲吉到了现在才明白。
所以XANXUS总是嘲笑纲吉想要保护任何人不是没有道理的,XANXUS认为这个世界绝大部分人其实都不值得去保护,所有人都是罪有应得,死了最好活着也难逃一死的这种心态。
XANXUS从小到大身边就没几个好人,唯一能信得过的两个人还欺骗了自己,如果这样的话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给他希望,给了希望之后又绝望,这才是最残忍的。
如今事实的真相就自己跑到了纲吉眼前,纲吉在这一刻完完全全看清了,同时的也理解到了XANXUS一直以来的想法和痛苦。
这种事情不是完全沉默要不然就只能被怒火吞噬,纲吉做不到像XANXUS那样大闹一场,只顾发泄自己的情绪,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这该死的命运。
真正令纲吉感到痛苦的,是他只能就这么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就连他的声音也无法传达到给任何人。
纲吉知道现在在他心中生起的感情是愤怒,愤怒胜过悲伤,纲吉巴不得现在扬起一把火燃烧这一切。
他有这个能力的,只要他戴上手套吃下死气丸,他就能轻而易举地做到。
但他的理智又在告诉他,他这么做会伤害到那些无辜的人,是有人罪该万死,但是同时也有无辜的人在,如果他放一把火燃烧殆尽了这一切,那么那些无辜的人就又成为了别人的牺牲品。
到最后,无论他怎么去挣扎,还是如此。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痛苦了,压抑得纲吉就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已经不想再听到任何声音了,周围好吵,吵得他心生厌烦,想要不管不顾地大声吼出来,凭什么你们有这个资格去伤害无辜的生命还要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在这里说着最是事不关己的话,凭什么萝斯莉亚要那样死去,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要这么对待他的那只小狸花猫,它到底招谁惹谁了?
为什么明明他现在都感到那么痛苦了,感到那么地愤怒了,他却还是只是静静地呆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一切不管是怎么想都不合理,可是却都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他一直以来到底在做着些什么啊?
竟然连这种事都想不出来吗?
他究竟还要愤怒痛苦到何种地步,才能够让大家都听得到现在在他内心中存在着的声音呢……
一阵眩晕感突然袭来,纲吉两眼一黑眼看着就要倒下。
就在这时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接住了他。
XANXUS双手抱住了纲吉,装着缄默者的黑色手提箱现在被斯库瓦罗拿在手里。
黑色碎发下,XANXUS深邃的赤眸幽暗无光,他低头看着被他抱在怀里面的纲吉,带着伤疤的英俊面庞神情凝重而专注。
纲吉是被XANXUS弄得昏迷了过去的,他此时安安静静地靠在XANXUS的身上,在那陷入昏睡柔软恬静的面颊上,他紧紧闭着的眼角处渗出了稍许的水光,接着便顺着滑下,没有停止,XANXUS抬起手来到纲吉的面颊侧,先是用大拇指轻柔地拭去了在那处的泪痕,接着便不顾旁人,低下去吻去了纲吉眼角残留的泪水,再是爱怜地蹭了蹭纲吉的脸颊,纲吉皱着的眉终于不再用力,XANXUS就把纲吉打横抱了起来。
XANXUS目光黯淡,冲着宫城唯和斯库瓦罗说道,“斯库瓦罗,唯,我们走。”
眼看着XANXUS就要离去,乔托还是忍不住地对着XANXUS出声问道,目光中带着一丝敌意,“请问你是谁?”
XANXUS停下脚步,双目深深地望被他抱在怀里安安静静的纲吉,然对着乔托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是她的兄长。更是他未过门名门正娶的未婚夫。”
宫城唯和斯库瓦罗原本只是静静地跟在XANXUS身后,听到XANXUS毫无忌惮地说出这句话。
他们同时:“……”
这话听起来确实也没毛病。
乔托稍显诧异,他倒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阔尔罗伯特男伯爵家的千金已经有了未婚夫一事,但也只是惊异了那么一瞬乔托便缓和了过来。
“很期待与你们下次相见。”乔托对着XANXUS说道,此时他眼底刚刚对XANXUS露出的敌意已经完全消失,不知为何,乔托总觉得今后他会和他们有很多次再碰面的机会。
“我也很期待,乔托·康贝格男爵。”
XANXUS毫不客气,嘴角带着笑地说道,他深邃的赤眸望着乔托的眼神里带着浓浓轻蔑与嘲意,“但是我的未婚妻,貌似是对康贝格男爵你很有所不满。”
“我们总是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才能更加地了解彼此,不是吗?”乔托善言道,“杰西卡小姐也不像是会因此就一概而论的人,我想她肯定会自己一人想清楚这些事的。”
“但愿如此。”
最后XANXUS带着纲吉上了黑色的马车,宫城唯和斯库瓦罗紧跟其上,乔托目送着他们离开了这里。
G不解道,“乔托,你为什么对他们说那么多话?”竟然还想要跟这些人再次见面,G实在不理解乔托为什么会对这些刚认识的人这么在意。
乔托道,“我和杰西卡小姐很有眼缘,而且我总是感觉,杰西卡小姐其实是认识我的,这很奇怪,在我的记忆中,我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他们。”
阿诺德对于乔托这样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也没怎么理会乔托此时的不寻常,他直言道,“既然没有什么事了那我就先走了,殿下刚刚让我下去彻查,到底是谁精心策划的这场挑衅皇室尊严的谋杀,要让我尽快给出她一个反馈。殿下这次看上去是真的动怒了。”
“那看来这件事可没这么容易结束了。”乔托金眸温润,神情柔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这笑意却只是浮在了表面,那被他刻意隐藏在眼底深处的冰冷此时已经有了些许突破的痕迹,原本只是水润而温和的金眸多了些幽深静谧的颜色在里面。
“G、阿诺德,殿下的怒意便是我们的怒意,罗茵海纽姆男侯爵夫妇的悲伤也是我们的悲伤,萝斯莉亚小姐,我们可不能就这么让她如此孤独地死去。”
G和阿诺德他们看着乔托,这次都没有再出声,他们知道乔托这次也是真的动怒了,那么接下来,就一定会有人遭遇到不幸。
乔托的怒火看似无害却最为致命,看似温柔却也最为残忍。
可有人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