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一时被纲吉弱智的发言打乱了正常的思考能力,现在XANXUS已经能笃定小咪是一只小猫的名字,而且很有可能这只猫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XANXUS是不知道,但泽田家光处心积虑想要隐瞒纲吉这件事,想必这只猫的死并不寻常,想起斯芬克斯在彭格列的遭遇,XANXUS这时又想到了什么。
就算不是废物,但该死的时候还是会死。
XANXUS终究还是没有在纲吉面前把这句话说出来,无论是不忍心还是在心中仅存的那一点点良知,都让XANXUS的毒舌止住了声。
这真相对于现在的纲吉来说还是太残忍了。
虽身为彭格列的血脉越早知道这个道理越好,不过还是先放缓吧,想必泽田家光那个大叔也是如此用意。
况且,还有他这个哥哥在,所以这孩子可以完全不用接触到这些事。
不像他,纲吉完全可以永远地在和平的世界中活到老,有他和大叔一路保驾护航,XANXUS完全没考虑过要把纲吉带到有他在的这个世界中来。
他们兄弟两个人本来就是不应该相见的,这次会相见,也是因为他自己的自私,所以不管纲吉说得是否合理,XANXUS也没有再出声反驳一句。
认清楚现在的处境,有了软肋就相当于主动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人前,也只有这样才能认清生命的可贵和弱小。
不甘心于自身的现状,想要获得比现在更加强大百倍的力量。
强大到可以为自己的弟弟阻挡外界的任何伤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们兄弟二人被困于此处。
XANXUS在这一刻,再一次认清了有了力量的重要性。
巨大荧屏前的监控摄像,俯视角度下的监控画面,盯着画面里面黑发少年不由自主握紧的拳头,坐在主舱室里的男人星眸剑眉,眉眼狂肆邪魅却并不阴柔,反而还霸气侧漏,他黑色短发如墨般稍长,微微勾起的淡粉色薄唇带着一抹好看弧度。
男人是豺狼的首领,看起来也就只有二十来岁,年轻却气度非凡,只是坐在这里都魅力四射,他随手剥开了一个彩色锡纸包裹起来的果糖,并把这颗可乐味的汽水糖轻车熟路地随意一耍就丢进了自己嘴里,嘎嘣嘎嘣声脆响,三两下就把这颗糖给咬碎得一干二净。
一旁金发碧眸的美女,艾柯见达尔文把糖完全当成磨牙石来用的架势,她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艾柯的脸上有一道刀疤,蓝色的眸子生得冷淡,一头金色的齐耳短发让她看起来跟个假小子似得,她背挺得笔直,双手背后站立,跟个军人一样,一丝不苟英姿飒爽。
艾柯知道达尔文这是又牙痒痒了,而可乐糖是只有达尔文在想到什么趣事的时候才会吃得糖。
据达尔文说咬开可乐糖的瞬间快乐能加倍,但艾柯只把达尔文的这句话当成是疯言疯语,都快奔三的人了还每天口袋里都装着糖,这肯定是为了维护自己首领面子而找的借口。
达尔文是一个有理智的疯子,这是豺狼所有成员的共识。
这次更是发疯地接下了运输两个小孩子的单子,而现在又对着监控录像在傻笑,脑子可真是越发不正常了。
艾柯双眸微敛眼神黯淡,达尔文在这时已经咬掉了他丢到嘴里的第二颗可乐糖。
“我们真的已经沦落到要靠绑架这么年幼无知的两个孩子来维生了吗……”
似是感慨又似是大胆无畏地挑战达尔文的威严,艾柯当面讽刺达尔文,毫不虚假奉承。
达尔文此时兴致盎然,他又剥开了一个崭新的糖果扔进嘴里,剩下来的糖纸就这么随意地往地上一扔。
黑色自带血气的眸直直地盯着监控录像里面的两小孩,小的那只被稍大的那一个抱在怀里,也不知道这两个小孩在暗地里说些什么悄悄话,这么旁若无人地,完全没有为他们现在的处境担忧害怕。
艾柯垂眸看着在地面上的那三张糖纸,眸光冰冷,随即她又把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空空如也的废纸篓上,蓝色的眼底平静如死潭。
记得当初她之所以会在达尔文的生日上送给他这个废纸篓,为的就是让达尔文能够改掉随地扔垃圾的习惯,结果这个废纸篓没有起到半点用处,被达尔文保存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少将,你是否能高抬贵手把地面上的这些废纸扔进垃圾桶里面,要是被中将大人看到您这样不合规矩,肯定又会严厉斥责你的。”
达尔文发出了一声轻笑,现如今艾柯拿出中将大人这个早已不知道是死在了哪里的人吓唬他,只怕是对于那个叛徒还在念念不忘,他早就已经把那个人给忘得一干二净了,连那一双坚毅厉人的黑眸每次回忆起来他现在都只剩下了幸灾乐祸的份。
达尔文终于停下了吃糖的动作,搓了搓手,“赶紧把那家伙忘了吧,艾柯,自从那家伙背叛之后,投靠了这个世界最穷凶恶极的罪犯,他就已经不再是什么那狗中将了,难道你也想追随他,当个叛国贼?”
艾柯垂下眼眸,那个忠贞强大的中将大人背弃了联邦共和国的信义,成为了叛国贼,并身死在了他乡,就连他的先躯都被堙灭,更是连块墓碑都没有。
达尔文向来都是跟那个人作对的,就算现如今那人已经死了,达尔文却还是不愿意冰释前嫌,专挑着那人做过的唯一错处说事,这一说就说到了现在。
“我不是这个意思。”艾柯沉声道,“Boss,如果你不想把垃圾扔到垃圾桶请你自己清扫地面,我们没有人会帮你打扫你弄脏的地面,还有请不要转移话题。”
艾柯抬起头来,正气凛然义正严辞,“这次帮助对敌绑架两个孩子,这实在是有违联邦共和国军人作风。”
达尔文面上神色不变,再次轻笑出声,然端着一副正派嘴脸,说着最反派的话,“在你眼里来看他们是两个小孩子,但在我眼里可不是。”达尔文又把糖锡纸随手一丢,三两下就把嘴里的可乐糖嚼没了。
“彭格列臭名在外的太子爷和彭格列年轻狮子的亲生儿子,虽然我不知道这次的垃圾是想对这两个小垃圾做什么,但他们这些垃圾互相残杀不是更好,也省的我们再去脏手除掉他们了。”
艾柯:“但他们还只是孩子,小的才只有两岁。”
达尔文:“两岁也很大了,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
艾柯这次沉默不语,在心里又暗骂了一句达尔文疯子。
这时巨大荧屏上的监控摄像里,小男孩突然亲了少年的脸颊一下。
看着少年那明显变得一动不动的身形,艾柯继续说道:“孩子是无辜的。”
达尔文也看到了,他笑容消失,神情专注地盯着荧幕上的画面,刚剥开的糖被他拿捏在手中。
“我最讨厌的就是孩子。”
然片刻他又轻笑起来,随即把糖丢进嘴中,姿态完全放松了下来,邪笑着说道:“暂时,就让这两个小垃圾欠我们豺狼一个人情好了。”
“是。”
艾柯站得笔直,不再多言,她总算是劝动这个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