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前有一个人的风头不比少将大人少。
甚至比现在的少将大人还更胜一筹。
他记得他曾因为自己旺盛的求知欲而对着在自习课上闲聊的两位同系学生回头问道。
……
「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啊。」
「那个人是少将大人的哥哥,一个在一夜之间就解放了帝国所有黑人奴隶的人。」
「那他现在呢?」
「听说是死了。」
「死了?」
「没错,死了。」
「怎么死的?为什么?」
「这……我们也不知道了……你爷爷不是前元帅吗?你去问问你爷爷怎么样?你爷爷肯定知道些什么的……」
……
「欸……罗格……罗格……」
「你问完之后……可不可以也告诉我们?」
……
因为实在是好奇这个比少将还更要厉害的人物是怎么死的,所以他从那之后一直都在契而不舍地追问爷爷。
爷爷作为一个退休的前元帅,如今就每天呆在家里,与他那条黑色的高加索老军犬一起安享晚年。
奶奶早在前几年就去世,走时很平静,爷爷也很平静,说着幸好先走的不是他,起码这样奶奶走的时候就不会感到孤独。
这件事他追问了爷爷很久,爷爷对这件事是闭口不提,他坚持契而不舍,功夫不负有心人,等到他从军校里毕业的时候,爷爷终于是松了口。
……
「这种事情你可不要到处跟别人瞎说啊,这也是只有特定人员才知道的事,你竟然被上面分配到要去给那孩子做手下,那么现在说给你听也无妨。」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强,但知道了后总会比不知道时要好。你问的那个人,据我所知是他先背叛了我们,背弃了国家成为里世界现任教父最忠实也是最强大的部下,然后他被那孩子亲手在外面杀死了。」
「也正因为如此,那孩子才能从当时的小小中尉直升两级到少将军衔」
「……」。
罗格定格在画面里回过神,他冲出房间,直接冲到隔壁咣地一声就打开医务室的门,外面走廊的光从打开的门间流入到里面。
“首领……”罗格较好的面颊上流落一滴冷汗,他看到了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立在床前。
视线转而朝着躺在床上睡觉的两小孩看去,在发现都相安无事后他松了一口气,紧接着罗格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身体也跟着一起放松下来。
在他放松之际,达尔文异常地平静的话语声便传了过来,“你很聪明,我就知道让你知道那么多后你肯定会忍不住想要调查什么。”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我。”罗格皱眉,他看着身处在黑暗中的男人,他脸上牵扯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在走廊的灯光下,他好看的面孔略显苍白。
罗格道:“被我知道了这种事,你现在是在暗自打算杀我灭口吗?首领。”
“我本以为我能下得去手。”
罗格没听太清,“什么?”
达尔文再次说道,“我本以为我能下得去手,但在最后却还是犹豫了。”
达尔文一双黑眸静静地看着在床上紧紧依偎在一起睡着的少年和小男孩,他说,“那是一个下雨天,我至今都记得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和当时在他脸上的那个表情。”
“我很恨他。”
罗格眉紧紧皱在一起,黑暗下男人的背影被一团挥散不去的阴影覆盖,光是看着就另他感到透不过气。
达尔文:“他能因为他的大义而与曾伤害过我们兄弟二人的人冰释前嫌,又能因为他的大义而抛家弃国与黑手党那帮垃圾渣滓勾结厮混到一起,从来不顾我的意愿也不顾我是否会接受。”
“只因为他是兄长我就听之任之,但只有那次,我对他的话进行了强烈反抗。”
“罗格·史密森,联邦共和国前任元帅的独孙,父母在军中也是身兼要职,你从军校毕业后,你的档案是我高价聘请黑客专门调过来的。”
“他们不管怎么样也不会轻易动你,因此他们能想出来的唯一办法就是求着让我回去,然后再另想办法除掉我,但我的目的就是以如今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回去。”
罗格在这时出声问道:“首领你回去之后想要做什么?”
达尔文回过头。
目光狠戾。
在罗格蓝色的眼中,男人桃花般的眸凝着浓稠的夜色,盛着无尽纷火,仿佛下一秒就能轻易撩起无尽战火与枪林弹雨。
达尔文站在一片黑暗中说道:“我要堂堂正正坐上帝国元帅的位置,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辱我者害我者弃我者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再诸而杀之。”
罗格定定伫立在门前,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他有那么一瞬间被达尔文眼里的火光深深吸住,但他很快地就又回过神来。
罗格:“你想让我做什么?”一顿输出告诉他这么多,就只是想要把这些话说给他听吗?
达尔文踏步在罗格身侧站定,手搭其肩,薄唇凑上前在罗格耳畔低声耳语,“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继续这么呆在这就好。”
“我允许你调查我的任何事,但你知道后最好不要再像这次一样轻易地就暴露出来。”
“你这样的,在那群老不死的粪猪手里活不过半天。”
说完,达尔文便信步离去。
独留罗格一个人怔怔站在原地。
罗格把医务室的门重新关上,回到隔壁的房间,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起,落腚。
他耳边还回荡着达尔文在他耳边稍带着些痒意的低语。
画面静止片刻,他突然像是整个人活过来似的,低头弯腰抱头痛呼,双手不怕秃地在疯狂挠头。
完犊子了!
罗格心中暗道不妙。
好一阵叫苦连天,心中悲愤交加。
如今看来他光明的锦绣前程不仅葬身在了这无尽的深海里……就算是终于等到重见天日的那天他也依旧是两眼茫茫伸手不见五指!
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