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XANXUS淡淡道,“你希望我是你哥哥吗?”
“如果哥哥是哥哥的话,那我会很开心的。”
“为什么?“
“明明是哥哥先让我叫哥哥哥哥的,难道哥哥不希望我叫哥哥哥哥了吗?”
XANXUS摸了摸纲吉的头,“不知道。”
纲吉:“?”
医务室门这时被推开,罗格推门走近,他手里拿着个玻璃量杯,里面装着清水。
“吃药吧。水,和药片。”罗格把量杯和用纸包裹住的药片递到XANXUS的手中,“给小孩子药剂的话会比较好点,但这里实在是没有药剂。”
“你弟弟应该能自己吃药的吧?”
XANXUS没回答罗格的问题,而是直接把手里面的药片和量杯递到纲吉手中,此时纲吉已经自己坐起来了。
纲吉接过,他先把药片放到自己嘴里,再双手捧着量杯,就着水就把嘴里的药片给咽了下去。
XANXUS这才回头看向罗格,神情有点自豪地说道:“他能。”
罗格:“……”
你应该庆幸他懂该怎么吃药,而不是在这里洋洋得意,少年。
罗格心里暗自替纲吉捏了一把汗,面上他说道:“先睡一觉醒来再看看情况吧。估计是到了新的环境不适应才会发烧的。”
罗格上前一步用手摸了摸纲吉的额头,感受到了手里明显比刚刚要高的体温他皱了皱眉,“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着凉,他经常这样吗?”
“我不跟他一起生活。”
“他体温升高的速度有点不正常。”有点是委婉的说法了。
“你说过他会没问题的。”XANXUS怒道。
“我说得那也是普通发烧。“
“你什么意思?”XANXUS皱眉。
罗格不再说话,他拿出听诊器,细细地放在纲吉的胸口前听起来,XANXUS静静等待,罗格听了一下就放下听诊器,英俊面庞神情凝重,片刻,才道:“毒。”
随着这声话落,XANXUS怔在原地,纲吉一脸呆相地坐在床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XANXUS面露凶狠,紧接着咣地一声重巨响,XANXUS便跑出去,罗格想出声制止都来不及。
医务室里静悄悄地,只留下纲吉和罗格大眼瞪小眼。
纲吉:“哥哥?“
罗格一本正经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哥哥。”
罗格:“如果你是问XANXUS,他应该是跑出去找首领去了。”
目的不纯,拿着把剪刀,一看就是去行刺的。
但罗格想达尔文应该不至于被一把小小的剪刀干掉,他并不担心达尔文的安危。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的身份很敏感,如果在他们这里死去,难以想象今后会遭到彭格列怎么样的报复。
救与不救,只在一念之间。
身为医生罗格不可能见死不救,但作为联邦的军人,他又犹豫不决。
在心里百般衡量,他才下定了这个决心。
他是军人。
以他的立场来说根本就不应该出手相救。
但他同时也是一名医生。
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病人在面前死去而却无所作为。
“我会出手救你。”罗格说道。
揣在白大褂口袋的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但如果你将来长大,成为了一个无恶不作的黑手党,那么我现在所救的就是这世上最穷凶恶极的恶犯,在你身上每背负一条人命,我身上的罪孽也就更加深重。”
“我希望你以后能成为一个善良的人,就算最后终是成为了黑手党,也不要像你父亲一样做出那种滥杀无辜的行为。”
罗格也不管小男孩是否能听懂,可能只是把这些话说出口,压在他心底的这块重石就能减少点负担。
纲吉对着罗格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你对我不好我就讨厌你,没有那么多的利益,也没有那么多的圆滑处事和勾心斗角。
在心底暗自觉得自己这样是否太过较真,面上罗格终于如释重负地泄了一口气。
紧接着蹲下身,原形毕露。
“绕了我吧……”罗格说着用手疯狂地抓了抓自己的金色短发,“你们这些黑手党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把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XANXUS当成是亲儿子来养,如果被联邦知道了,就不怕联邦对你们黑手党出手吗,不管是要杀了XANXUS还是要把XANXUS带回去,你们难道都会保他吗,跟联邦为敌对你们的损伤也很大啊,难道就只是因为XANXUS是那个人的孩子所以你们才会这样……”
“……首领也是,竟然一直以来都瞒着大家这么大一件事,还让我给知道了,是嫌事还不够大吗,还是嫌我活得时间太长了,想要我死,果然是这样的吧,那个阴险狡诈的首领肯定是看我不顺眼很久了!”
罗格正沉浸在巨大的悲愤中,他还没有从昨天知道真相的余劲中缓过神来,他一整晚都没睡安稳,今天表面上的淡定都是他刻意装出来的。
XANXUS一走,只剩下了一个听不懂话还不识字的纲吉,罗格没坚持多久就卸下了自己身上的这层伪装。
一只小手突然伸向了罗格,随后还在滔滔不绝碎碎念地罗格就突然整个人定住了。
纲吉不知是何时爬到了床边,正坐在床上像是摸小孩脑袋一样地在摸着罗格的头,还满脸地认真。
因为罗格此时是蹲着的原因,所以这个高度刚刚好够纲吉伸出小手来摸头的。
罗格:“……”
不知为何罗格突然地就平静了下来。
被一个小孩子以这种形式安慰可不是一件多光彩的事。
至少身为一个在军校以优异成绩毕业的军人来说,罗格并不想让自己被一个小孩子给小瞧了去。
罗格直接握住纲吉乱摸自己头的小手,站起身,一下子抱起纲吉就把小小的一团纲吉重新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并还让纲吉躺好给他盖上了被子。
“以后可别随便对任何人做出这种举动。”
罗格是发自内心肺腑说出口这句话的。
“你这样可是会很吃亏的。”
至少他也不想让小男孩将来成长成为一个过分善良的人。
但小男孩的成长岂是他能够决定的。
无论是善是恶,是好是坏,总比现在死了要强。
看着纲吉露出来的小短胳膊,罗格陷入沉思。
只是抽点血……应该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