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埋伏在周围的武装行动队员从各个隐蔽点涌出,瞬间控制了所有出口。
没有警报,没有预兆,只有队长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势,以及随后响起的、沉闷的爆破声——李卫昌那扇坚固的合金门应声向内倒塌,碎屑纷飞。
艾弗森踩着满地的金属碎片和灰尘,走进了这个狭小、简陋的住所。
内部光线昏暗,空气里漂浮着一种老年人居所特有的,略带陈腐的气息。
李卫昌就坐在客厅唯一一张看起来还算舒适的旧沙发上,背对着破门而入的危险。
李卫昌此刻的头发全部花白,甚至连异能都失去了。
但他似乎在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什么东西。
等到艾弗森绕过沙发,走到他面前,才看清那是一张用实体相机打印的照片。
照片边缘已经磨损发白。
照片上是年轻许多的李卫昌,穿着普通的制服,脸上带着一丝如今已很难见到的温和笑容。
他的身旁,站着两个半大的孩子。
艾弗森能认出其中面容稚嫩但眼神已显沉静的维克多,还有那个试图做出鬼脸的艾里斯。
李卫昌正用一块细软的绒布,极其缓慢而仔细地擦拭着相框的玻璃表面。
此时,艾弗森收到了所有培养周敛细胞实验室爆炸的消息,冷冷盯着喝过毒药的李卫昌:“你真狠,也真能忍。”
李卫昌笑了笑,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我做过许多伤天害理的事,迟早的。”
两名军士迅速上前,一左一右钳制住李卫昌的手臂,将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他没有反抗,甚至顺势将擦拭好的相框轻轻放在了旁边的矮柜上,动作平稳。他的目光掠过艾弗森胸前研究院院长徽章,大笑着,再度吐出几口黑血。
艾弗森走到李卫昌身前,将一根仪器直直插入李卫昌后脑。
艾弗森的眉头骤然锁紧。
他无法寄生。
死去的李卫昌被直接带回了研究院。
尸检在研究院最深层的医疗区进行,由艾弗森亲自监督。
当李卫昌的头颅被精密仪器打开,暴露出大脑时,在场的所有研究员,包括见多识广的艾弗森,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脑皮层,那负责高级思维活动的区域,布满了密密麻麻、细如发丝的异常增生组织。它们像某种诡异的藤蔓,又像是极度精密的微型电路,与原本的神经组织纠缠在一起,形成了无数个微小的、非自然的接口。
这些接口的形态,完全超出了帝国现有生物科技和神经改造技术的范畴,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美感。
艾弗森盯着全息投影上被放大清晰呈现的脑部结构图,里面残存着虫王的血液。
艾弗森转过身,不再看那具躺在解剖台上的苍老躯体,快步走向通讯台,重新评估艾里斯等人的叛逃行为。
追捕令的优先级必须提到最高。
而且,目标可能不再仅仅是追缉那么简单了。
此刻黑夜飞船休息舱内,艾里斯察觉到什么,眼角划过一滴泪珠。
“李叔,一路走好。”
从通缉令和过于顺畅的叛逃计划,他那时就已经意识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