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伦拒绝，自己刚才叫了那么久，现在还能说出完整的话，他觉得真是奇迹。为什么一定要清洗，冰凉的激流进入体内，真的很舒服呀。他希望一直保留，直到水液漫过河堤。

霍索修斯伸手捏了一把奥伦白润丰盈的臀部，“不乖。”

“唔……”奥伦嘴里哼哼唧唧，他的屁股很敏感，不喜欢被外人抚摸，捏一下就留下好几天的红痕，结果霍索修斯这个坏蛋有时候还会打他。

每次留下痕迹，霍索修斯就义正言辞地说：“那是因为小伦不乖。”

他才没有不乖。他就是有时候太主动太浪，经常控制不住自己把丈夫整洁的衣物弄脏，哪一次不是两个人都很愉快嘛。

奥伦的手指在男人的胸膛胡乱比划，一会儿画一颗星星，一会儿画一轮月亮。他们都沁出薄汗，紧紧贴着很热，不过奥伦一点也不想分开。

光线晦暗，他借着绯红摸索霍索修斯的手，十指相扣。

他们的结婚戒指在月下发出冷寂的光，奥伦凝视它，认可了自己的审美。

缠绕交错，多么像人类的心脏。他们挖出彼此的心脏，在红月下紧紧相拥。

“小伦？奥伦？”

霍索修斯连续叫了他几声，没有回答。

侧头去看，奥伦果然睡着了，浓密的睫毛像扇面似的紧闭。

霍索修斯轻叹一声，将人抱起，走向水波粼粼的浴池。

＊

奥伦身体恢复，便在寝宫处理政务。佛格将大臣的文书整理搬运过来，他经常看见霍索修斯，两人没有温度地寒暄。

一次，他撞见霍索修斯滋养鲜花，男人手掌流泻清冷的光影，力量明显比以前大得多。

佛格惴惴不安，大着胆子询问火王陛下：“……您放松了对霍索修斯的幻术封锁？为什么？”

奥伦不大在意这个，区区二十分之一的幻术，能把自己怎么样。封锁在自己变傻时打开，奥伦不想提，觉得有辱他的尊严。

“没有完全打开，无伤大雅。”

佛格道：“恕臣直言，他现在尽心尽力地侍奉陛下，以后未必会。”

奥伦紧紧皱着眉头，他最厌恶这一类话语，简直是在质疑他的眼光和魅力。

“佛格，你到底为什么这么针对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冰族已经覆灭了几十年，霍索修斯失去亲人，失去自由，每日面对一个虚假的弟弟。现在，他除了我一无所有。”

佛格噎住了，这句话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但从凉薄的火王嘴里吐出，就不可思议了。

“他真正的亲人离开他，与外界失去联系，一个人孤零零的。他的身体不好，不适应「火之祝福」的生活，偶尔会生病，还因为我瞎掉一只眼睛……他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只是一个可怜的男人。”

佛格：？

“霍索修斯没那么聪明，完美继承人的身份只是表象，他被父亲压迫，承担不想承担的责任。冰族的生活对他而言，带有约束的快乐和难言的痛苦。我曾经毁掉他的幸福，一定会给他新的幸福。”

佛格很想问问梅森医师：魔药的药效难道还没有过吗……

“他那么善良，佛格，你如此憎恶他，他却惦记着艾思城的友谊，替你说过好几次话。”

这一次佛格埋下头，他想起了杰西血淋淋的尸体。

奥伦的话语阴狠起来，他冷冷警告道：“佛格，如果我再从你的嘴巴里听见一句霍索修斯的坏话，我就拔了你的舌头，把你流放到南境。”

“属下明白，绝不再犯。”

“霍索修斯不会伤害我的，因为……”奥伦的眸光陡然温和起来，红瞳里闪烁柔情。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只是通过一直按在手腕上的手指，细数着孩子的跳动。

比起幻术，奥伦更担心另一件事。

他问霍索修斯：“我的病害你好久没见你的弟弟，你会不会因此讨厌宝宝？”

霍索修斯贴近他的手腕，倾听撒奇的律动，“怎么会，宝宝也是我的家人，是比弟弟更亲近的血脉，我永远不会讨厌他。”

“嗯，那就好。”

霍索修斯叹气：“撒奇出生以后，火族很多人会因为他的身份排斥他。作为父亲，我会尽全力让他感受到家的温暖。”

奥伦眼巴巴地问：“你说会给撒奇一个温暖的家，那我呢？”

“你也是孩子的父亲，当然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真的吗？”

“真的。”

“你会骗我吗，霍索修斯？”

“不会。”霍索修斯竖起四根手指，“我以我的一切起誓，如果我对你撒谎，我就死……”

奥伦捂住他的嘴巴，天真地说：“嗯，那好，我终于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