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岛星紘攀着他起身,牙齿咬住下唇磨了磨,似乎又觉得不够,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更加深入。
倒是真被她学会了。
禅院甚尔盯着好像红温了的镰刀想。
*
霞岛星紘是被电话吵醒的,迷迷糊糊起来时还保持着窝在男人怀里的姿势,房间里温度高,皮肤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汗,黏在针织衫上很不舒服。
但很困,懒得动,热就热吧。
她从兜里摸出手机,按下接听键,眼睛甚至还没完全睁开,纯靠将手机夹在她脸颊与甚尔大腿的贴合之间以此固定。
禅院甚尔拨开她挡住眼睛的发丝,白嫩的皮肤在灯光映照下几乎能看到细细的绒毛,与平时吵吵闹闹的样子不同,安静时的她让人有些不习惯。
“霞岛星紘,有临时任务,情报已经发到你手机里了。”
耳边突然响起年老的声音,被吓的一抖。
“啊…”
稍微清醒一点了。
她清清嗓子,回了句知道了。
睁眼,对上禅院甚尔墨绿色的瞳孔。
“嘿嘿…不小心睡着了。”
他知道。
亲着亲着就没意识了——那把镰刀估计以为他下了毒,一蹦一跳的就准备来索命,直到听到霞岛星紘均匀的呼吸声,一人一刀陷入沉默。
这家伙睡觉倒是老实,中途禅院甚尔还抱着她起身抓住试图从宝宝椅上逃脱但失败而差点一头栽到地上的小孩,就算是这样都没被吵醒。
到最后,怀里一个,腿边还躺着一个——这个到现在都还在呼呼大睡呢。
“口水。”禅院甚尔敲敲脸。
霞岛星紘一愣,胡乱抹了把脸,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对方在骗自己。
皱皱鼻子当作恐吓,她伸了个懒腰。
这些天基本是连轴转,平均下来每天的睡眠时间还不足两个小时。
毕竟这行业缺人是事实,这个季节与时段又更容易滋生诅咒。
累是理所当然的,和劝告后辈的想法也略有差池——但在其位,负其责,尽其事,霞岛星紘一直这样规范着自己。
至于别人,自然要宽以待人啦。
她不去做,任务便会派发给别人,如果对方实力不够,就会酿成悲剧。
再完美的果实也要有能让它茁壮成长的机会和空间,而不是刚看到青涩的果实就忙着去催熟。
她不介意并且愿意去做提供这些条件的人。
霞岛星紘点开短信。
【祓除新宿区x-xx-x的诅咒】
新宿啊,这个地址好像是在歌舞伎町旁边。
诞生于欲望和情/色的地方的咒灵,总是会让她感觉到不适——本来上班就烦,还要受到咒灵的骚扰,那些家伙可真的会嚷嚷着‘为什么不给我摸屁股’或者‘我只是想OO而已为什么拒绝我’之类的冲上来。
霞岛星紘转过去抱住禅院甚尔的腰,猛猛吸一大口。
“要去工作了,紧急补充一下能量。”
是阳光晒过的味道。
比起宿舍里冷冰冰的床垫,这里更舒服也更柔软。
——干脆把甚尔当成床吧。
霞岛星紘想。
她看任务信息时并未避开禅院甚尔,后者自然瞄到了地址。
眼熟。
有个欠了尾款的家伙就躲在这附近,这两天稍微有点忙,没来得及管他。
好日子也该过够了吧。
禅院甚尔玩着她卷翘的紫发,掀了掀眼皮:“我和你一起去。”
“欸?”
“不方便么?”
禅院甚尔的脸有很强的迷惑性。光看身体,浑身肌肉虬结,线条硬朗,挽到手肘的衣袖露出隆起又孔武有力的小臂,被环住的腰身劲瘦却充满爆发力。
但看到那张脸,明明经常在烈日下走行却依旧白皙的肌肤,眉峰柔软的弧度衬着细长凤眼,鼻梁高挺,薄唇,嘴角蜿蜒而上的疤痕不会显得突兀,反而为过于精致的五官添了几分桀骜与不羁的韵味。
说这话时,他盯着霞岛星紘,表情仅仅是少了些压迫和随意,便成了十分诱人的姿态。
他很少这样做,一般都是脑袋放空的时候,但这些鲜少时刻可一点都不少过来搭讪的人。
“怎么会呢甚尔,我非常欢迎哦。”
霞岛星紘摆弄着手机忙着回短信,压根没抬头。完全错过了禅院甚尔难得正确用脸的时刻。
在她眼里大概也没有什么区别吧,毕竟近视眼挺严重的。
那可真是……
媚眼抛给傻子看。
禅院甚尔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他脑袋向后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无语。
高层偶尔会不经过高专而直接下达指派任务,霞岛星紘有接近一半的工作量都是他们给的。
终于编辑完汇报短信发给北原修一,她抬起头,问出了至关重要的问题:“不过,小惠怎么办?”
渡月离开她超过一段距离就会变成一把‘普通’的镰刀,再说,让镰刀看小孩本来就不太现实。
闻言,禅院甚尔瞥了一眼抓着他裤子睡的正香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