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没能说完。
燕记应眼神陡然锐利,手臂快如闪电般探出,铁钳样的五指精准扣住了李恒正要收回的手腕。
伤势似乎对她的爆发力影响甚微,李恒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腕的骨头像要被捏碎,他那点可怜的力气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更要命的是,随着肌肤相触,那股属于天乾的、带着硝烟与侵略性的凛冽气息再次霸道地涌来,他本就因情热而虚软的身体瞬间失了力气,膝盖发软。
李恒脑中“嗡”地炸开,脸上最后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灰般的苍白。
不行,绝对不行!
他清楚地坤对天乾信息素的致命吸引力,有些强大的天乾甚至不需要标记,单凭气息就能引得地坤溃不成军。可他不愿意,他从心底抗拒这种本能的臣服!
燕记应捏着他的手腕,好整以暇地打量他惊惶失措的模样,那双凤眼里闪烁着玩味的光,半晌,她才松了松力道,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行了,不逗你了。扶本校尉起来。”
李恒嘴唇翕动,勉强挤出几个字:“安……安大夫说,您需要静养……”
“静养个屁!”燕记应粗声打断他,本就英气的眉宇间添了几分不耐,“老娘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让你扶就扶,哪来那么多废话?再磨蹭,信不信老娘现在就办了你这不听话的地坤!”
李恒身体僵硬,只能按照燕记应的命令,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胳膊。
他已经很多年没和这样凶戾、压迫感十足的天乾有过肢体接触了,每次靠近都像走在刀尖上。
寻常碰到这样的,躲都来不及,谁敢上前去招惹?
早知道就不该嘴快答应安大夫,可他若是拒绝,安大夫脸上失望的神情,他想起来就觉得心口闷痛。
燕记应借力半撑起身子,目光紧盯着李恒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嗓音微沉,带着几分不容回避的审视:“你是不是把外面的那些天乾弄醒了?这味儿都飘出去多远了。等他们清醒了就会循着味儿过来找你。”她没说后果,但那后果真是谁都不敢想。
李恒猛地垂下头,肩膀瞬间绷紧。他的手指在身侧狠狠揪住衣角,指尖用力到泛白,骨节突出。
燕记应看着眼前这个个子高大,却像受惊兔子一样浑身发抖的男人,眼底掠过难言的情绪。她靠回枕上,语气放缓了一些,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复杂:“去屏风后面擦擦吧,把身上的味儿压下去。别让骚味儿太重了。”
李恒闻言,身体僵硬得更厉害。他猛地抬起头,圆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怒火和屈辱,死死瞪着燕记应。他全身都在颤抖,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压抑的愤慨:“我不是骚货……你、你不要总是把这个字挂在嘴边!”
燕记应见他这副炸毛又隐忍的模样,更是兴致盎然,冲他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嘴角那抹促狭的笑意越发张扬,活脱脱一副女流氓得逞的嘴脸。
李恒在心里将燕记应翻来覆去骂了不下百遍,每一个字都淬着他此刻的羞愤与无力。
他几乎是踉跄着躲到屏风后面,那薄薄的屏风根本无法隔绝身后那道戏谑的目光,更无法阻挡他体内愈演愈烈的燥热。他颤抖着手解开腰带,粗布裤子滑落在脚踝,连带着里面的亵裤也一并褪下。甫一低头,李恒便觉一阵晕眩。那股专属于地坤情热时的甜香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带着令人羞耻的湿意。
不行,得快点擦干净!
外面那个女匪首还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若是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李恒不敢想下去,只觉得脸颊烧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