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记应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的甜腻香气,那属于李恒的味道似乎让她精神一振,但随即她眉头紧蹙,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左手猛地按住了自己的小腹,似乎是牵动了什么旧伤或是用力过猛伤了内腑。
她踉跄着退开几步,不再看地上蜷缩的李恒,径自转身,有些狼狈地坐回了不远处一张简陋的木板病床上,背对着他,身体微微弓起。
李恒还跪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冷汗混着泪水浸湿了额发,被异物强行撑满的酸胀感几乎夺去他所有神智。
他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敢稍稍动弹。他咬着牙有东西卡在里面。这东西……是为了堵住他,不让那些羞人的液体再流出来。
这个法子虽然粗暴野蛮,却无疑是有效的。
他想起坊间传闻,有些发情的地坤为了遮掩或缓解自身状况,确实会用类似的东西。他以前发情时,都是靠着惊人的意志力生生熬过去的,从未想过,也从未试过用外物填塞自己。今日,却是第一次……被一个天乾如此强硬地对待,塞进了这样的东西。
他甚至觉得,那持续的、钝钝的压迫,比之前那种空虚又湿滑、随时可能暴露的恐慌,要……要舒服一点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李恒就像被蝎子蛰了般,猛地一颤。
舒服?他竟然觉得这种屈辱的对待舒服?!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屋里响起。他抬起另一只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脸颊火辣辣地痛起来,也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对自己生出这种下贱念头感到无比的恶心与痛恨。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双腿发软,每走一步,带来一阵阵令他头皮发麻的异样感。他看到屋角立着一扇破旧的屏风,便咬着牙,扶着墙挪了过去,躲到屏风后面。他需要整理一下自己,至少,不能再如此狼狈。
等他颤巍巍地扶着屏风走出来时,脸色依旧惨白如纸。他看向那张病床,却发现燕记应不知何时已经歪倒在床上,睡着了。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有些粗重急促。李恒迟疑地走近几步,小心地伸出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滚烫!
这个女匪首,竟然发起了高烧。
他愣住了。明明方才还那般凶恶,转眼间却病弱至此。
李恒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环顾四周,看到墙角有个破了口的瓦罐,里面似乎还存着些未化的积雪。他走过去,用一块还算干净的破布,从瓦罐里取了些冰冷的雪水,拧干,然后回到床边。
看着燕记应那张因发热而显得有些脆弱的脸,李恒心中五味杂陈。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将浸了雪水的布巾敷在了她的额头上。
做完这一切,他退开几步,无力地抱住双膝,蜷缩在床脚边的地上,默默发呆。
这样……太不对了。一切都太荒唐,太混乱了。
他一个大男人,一个曾经有过婚配的地坤,今日却被一个陌生的女天乾看了下身,摸了个遍,甚至……甚至还被用那样粗暴下流的方式对待。奇耻大辱,莫过于此。
李恒捧住自己也有些发烫的脸颊,羞愤欲死。他趁着燕记应昏睡不醒,眼神复杂地看向她,终于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她好几眼。
这个混账!强盗!趁人之危的小人!
她说过不碰有家室的地坤,转头就食言,把他折辱至此!手段下作,言而无信,哪里有半分将士的磊落风骨!简直猪狗不如!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眼眶又开始发热,可体内的那个东西却在每次动作中提醒着他方才发生的一切,让他连生气都带着无法言说的羞耻。
夜色渐深,帐篷的帘子被一只素手掀开,安梦成携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李恒蜷缩在角落,听到动静,疲惫不堪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皮重得几乎粘在一处,却还是强撑着眨了眨,试图驱散那浓重的困意。他腰背酸痛得像是要断掉,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嚣。
安梦成目光平静地扫过他,最终落在他身上,声音依旧温和:“李恒,我送你回大铺那边歇着吧,看你这样子,也该累坏了。”
“啊……安大夫。”李恒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瞬间清醒不少,慌忙摆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慌乱,“不,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不麻烦您。”他说着,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动作却僵硬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