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是受益者。”
“梦星……?”
“如果我没有分化,我仍然是一个beta,那么百分之九十匹配度的omega、和齐荇沾着边的小少爷、父母的联姻财权飞涨,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更加方便为你作进一步的桥梁,所有的这一切,水到渠成,而你,是最大的受益者。”
“我没……”
“如果我没有意外分化,并且意外和你匹配度达到百分百,你是不是就会选择更有利可图的齐思衍了?”
“没有这个如果!”
“百分之九十,是不是意味着如果我不在场,你们就成了?
“你会对你爷爷感激涕零帮你找到个如此匹配的omega吗?
“你会觉得你的父亲今晚的阻拦是多余的吗?
“如果我是一个beta,你是不是就不会多生出那一分蹊跷的情感,觉得青春期的念想也不过如此?
“和omega的性.生活会更匹配、舒适、幸福感满满吧。”
随着一个接一个的“会不会”从梦星嘴里无情蹦出,邢逐眸色越加深沉冰封,薄唇寸寸拉紧成线。
两人对视之间,一个面色不喜不怒淡然冷静,一个怒火隐忍勉强保持着镇静。
气氛僵持得骇人,唯有车内灯在坚强地打着唯一的暖色调。
半晌,邢逐终于从喉咙里找到自己的声音:“梦星,你可以质疑我性格古怪,质疑我将你代入我父亲和爸爸所缺失的位置作替代品,质疑我对你见色起意,但你唯独不能质疑我对你真正的情感!”
“砰”一声重拳砸在方向盘上,突兀响亮的喇叭声炸开了对峙。
alpha的黑眸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紧锁着omega:“你被秦徐利标记、被梦岩扔进万通房、被姚音撺掇着来联姻,我第一反应就是想把他们通通弄死!我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我就应该强大点,强大到把你彻底护在我身后,强大到让你彻底离开这些破烂地儿,自私地想着只有我可以占有你,在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你是omega了吗?!”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了呢?”
alpha眼梢狠狠下压,声线前所未有的冷:“你想说什么?”
“你日记里所提到过的梦,不过是你个人的幻想。梦都是美好的,这才导致你移形换影,对我产生了想象中的情感,其实你根本……没那么喜欢我。”
邢逐死死咬紧牙关才没怒骂出声,他胸脯克制地起伏了几个来回,反问道:“那你呢,对我是一点喜欢都没有吗?”
“……”梦星略略抬高视线对望,没有回答。
“你配合秦徐利的戏码、顺从姚音意愿来联姻,是真的完全无计可施吗?能想到切开梦岩经济漏洞的人,会真的无计可施吗?”
“那不过是巧合……”
“巧合?你明知婚前协议书上被我爷爷束缚着所有钱财都归我管,根本贪图不了我身上一分一毫,你也毫不犹豫签下,只为彻底断了姚音继续控制你的境况。这么孤注一掷也是巧合?你就这么笃定我不会在婚姻生活里苛待你?”
梦星无力地笑了笑:“对,我有办法切开梦岩的经济漏洞,自然也有办法从你身上凿下一笔,我根本不是孤注一掷,我就是贪你们邢家的钱。”
“我倒宁愿你真的只是贪我的钱。”alpha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一点一点往omega身上压下,毫不客气地入侵了对方的安全领域。
omega秀眉凝住,伸手就要推开。
然而消瘦的腕节下一秒就被alpha抓在手里,暧昧地摩挲。
“梦星,为什么要推开我。”
梦星闻言睁大了双眼,静静望着他。
真是所谓“关心则乱”……梦星的情绪化让他一时被牵着走了好一段。
稍微在争执间隙冷静下来后,邢逐才反应过来梦星所有的话语都在将他往外推,仿佛他已经是个十恶不赦出轨了的人一般。
他无法容忍这种假设。
“你别忘了,你说过你不想离婚的。我也说过了,进了邢家,想离开就没那么容易了。齐思衍就是个诈骗老人家的罪犯,你觉得我凭什么会看上这样一个思想龌龊的人?”
“……滚开。”
“这辈子都不可能。”
一抹热泪自眼角坠下,梦星脆弱的模样像一只浑身湿漉漉的小猫,无助地在街头寻找着依靠,然而高大的身影来来往往,根本无人关心他是冷是饿、是死是活,甚至毫不在乎地就要往他身上踩。
直到,一个人撑着伞蹲到他面前,脸上是肃冷的表情,但手下动作却极其轻柔,就这么矛盾别扭着将他从濒死边缘救了回来。
人说:“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喜欢的都只是你,其他的,我不在乎。
“所以,能别推开我吗。”
小猫流着泪,在人的怀抱里哭嚷道:“可是我厌恶着你所给我的一切!包括你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