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女娲似有离去之意,珠子顿时有些急了。她走可以,漂亮姐姐也可以跟,但是——她的床可不能丢!
意念微动,她立刻从女娲温凉的掌心飞起,并非远遁,而是急切地、带着明确指引意味地,绕着女娲的手腕转了两圈,然后便朝着山谷中那片赤红绚烂的 “焰心璎” 花丛飞去。飞出一段,还停顿一下,仿佛在确认女娲是否跟上。
女娲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也从善如流,缓步跟随。
“嗯?”女娲驻足,妙目流转,看向那丛灵气盎然的灵植,恍然道:“你是欲将此灵植赠予我么?倒是有心……”
她话音未落,便见掌中珠子“嗖”地一下飞了出去,精准地落回最初那朵最大、最绚烂的花心之中,还在柔软的花瓣上依赖般地蹭了蹭。
‘看!这是我的床!’
她看着那片原本堪称天地灵秀所钟的焰心璎,靠近中央的几株明显有被长期压卧的痕迹,花瓣虽依旧绚烂,形态却稍显凌乱,显然是某珠长期“盘踞”留下的印记。再联想到方才那赤金猁头顶的景象……
女娲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还好伏羲兄长未曾得见……’她心中莫名浮现这个念头。以兄长那珍爱天地灵物、追求完美和谐的心性,若是见到如此灵植被这般……造作,不知要如何痛心疾首,抚琴长叹了。
(实际上珠子有点冤,珠子不是故意去造作这些灵植的,实在是草木轮回乃天理,虽然如今还没有轮回的概念,但珠子没办法让一朵花保持不败,就只能一直换床睡了)
女娲:罢了。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眸中却漾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素手轻扬,袖袍展动间,一股无形的造化之气拂过,将那几株尚且完好、灵性最盛的焰心璎连同根系下的灵土一并收起,纳入袖里乾坤之中。
“你啊……”女娲看向重新飞回她掌心、似乎心满意足的珠子,语气带着几分啼笑皆非的嗔意,“真是个调皮的小家伙。”
也罢,既然决定带上它,便连同它这小小的“癖好”一并包容了吧。只是不知,未来这漫长的道途,还会被这小家伙折腾出多少令人哭笑不得的趣事来。
洪荒岁月,或许会因这枚意外得来的珠子,而增添许多不一样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