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内广阔无垠,道韵弥漫,似有无尽空间,却又显得异常空旷寂静。此刻宫内生灵寥寥,唯有先到的三位道人以及刚入内的女娲、伏羲与灵珠子。)
那三位道人,气息渊深晦涩,皆具无量神通之象,正是盘古正宗——三清。他们已然安然落座于最前方的六个紫色蒲团中的前三个,闭目养神,仿佛与周遭空间融为一体,却又无形中散发着令人不敢靠近的威严。
女娲目光扫过那剩余的三个空蒲团,眸光微动,似是心有所感,并未过多犹豫,便径直上前,于第四个蒲团上安然坐下。她一落座,那蒲团便泛起一层微不可查的流光,似是与她气息隐隐相合。
然而,伏羲却并未随之落座。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女娲身侧稍后的位置,目光平和地扫过那剩余的两个蒲团,又看了看前方三清的背影,眼神深邃,不知在推演考量着什么。
灵珠子乖乖侍立在女娲师尊另一侧,大气都不敢喘。她看着那仅剩的两个看似普通、却散发着莫名道韵的蒲团,又看看自家师伯那淡然不动、毫无抢占之意(在她看来)的模样,心里简直急得要冒火!
那可是圣位啊!师伯!您倒是坐啊! 她内心疯狂呐喊。
情急之下,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朝着身旁的女娲娘娘传音,声音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焦急:
【“师尊!师尊!你说如果我现在从后面推师伯一把,把他推到第五个蒲团上坐下去,能成功吗?!”】
她自以为传音隐秘,却忘了此地乃是紫霄宫,道祖道场,法则森严,而她这点金仙中期的修为,在此地就如同萤火之于皓月。她那点传音之术,在此刻空旷寂静的大殿中,简直就像是凑在人耳边大声嚷嚷一般清晰!
女娲娘娘端坐蒲团之上,身形未动,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只是一道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意念传回灵珠子脑中:
【“可以是可以,以你师伯不备之下,或能推得动。只是……灵珠子,你知道吗?在此地,你的修为传音,便如同在殿内大声讲话一般。”】
灵珠子:“!!!”
一瞬间,灵珠子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脸颊、耳朵尖唰地一下变得滚烫!尴尬!无比的尴尬! 她甚至能感觉到前方三清那仿佛微微一顿的气息(或许是错觉?),以及身旁师伯那骤然落在自己身上的、带着错愕与玩味的目光!
(社死了!彻底社死了!还是在道祖的紫霄宫里!当着三清和师尊师伯的面!)
但下一秒,极强的求生欲和“我为师伯好”的理直气壮感又涌了上来。她强行压下尴尬,努力挺直腰板,眼神飘忽,假装刚才那个蠢问题不是自己问的,心里却在哀嚎:早知道就直接动手了!这下好了,不仅丢人丢大了,意图还暴露了!师伯您怎么就不知道主动一点呢!那可是圣位啊!
被自家小师侄这般“公开处刑”外加“埋怨”,伏羲先是愕然,随即看到灵珠子那副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却又强装镇定、眼角余光还不断瞟向蒲团的窘迫模样,不禁无奈一笑。
他自然知晓那蒲团乃是大机缘所在,但他亦精通推演之道,冥冥中感觉此物似乎与自己缘法并非最深,强求未必是福。方才迟疑,便是在权衡推算。
然而此刻,看着小师侄那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甚至不惜想出了“推人”这种馊主意还要被公开的可怜又可爱的模样,伏羲心中那点权衡倒是淡了。
罢了罢了。总不能让这小家伙一直这么窘迫下去,白白替自己着急。这蒲团既被点破是机缘,此时自己犹豫反倒不该,失却了求道的锋芒。该坐便需坐,纵使日后真有因果,也是自己一力承担便是。
于是,在灵珠子那混合着尴尬、焦急、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伏羲对着她微微摇了摇头,似是嗔怪,又似是安抚,随即不再犹豫,缓步上前,袍袖轻拂,坦然于那第五个蒲团上坐了下来。
(见伏羲师伯终于安然落座第五蒲团,灵珠子心中那块大石总算落地,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第六个蒲团谁爱坐谁坐去吧,反正跟我没关系了。她心态极好地想着,也不再纠结于站位,很是光棍地径直走到女娲师尊的蒲团后方,寻了个干净地儿,便盘腿坐了下来,姿态颇为随意,与前方正襟危坐的几位未来圣人形成了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