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定律显灵!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清雅温和、却让灵珠子瞬间头皮炸开的声音,自她身后缓缓响起:
“灵珠子……你,在做什么?”
灵珠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身,就看到伏羲师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正静静地看着她,以及她手下那断了弦的伏羲琴。
“师、师伯!!”灵珠子吓得魂飞魄散,舌头都打结了,“你、你听我狡辩!不是!是解释啊!!我就、就轻轻碰了一下!真的就一下!它、它自己就断了!不关我的事啊!”她急得都快哭出来了,手忙脚乱地指着那根断弦,语无伦次。
伏羲的目光落在爱琴之上,看着那根断裂的琴弦,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他缓步上前,并未如灵珠子预想的那般发怒或责备。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灵珠子的头顶,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无妨,不过是一根琴弦罢了,不怪你。是此琴与你缘分浅薄,承受不住你的……嗯……‘触碰’。”
(然而,伏羲的内心正在无声呐喊:我的琴!陪伴我无数元会的琴!精心淬炼的琴弦!居然就这么……断了!心痛!)
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风度,甚至还对灵珠子露出了一个(略显僵硬)的宽容笑容:“先去玩吧,待师伯将其修好。”
灵珠子如蒙大赦,简直不敢相信师伯就这么轻轻放过了自己!她感动得稀里哗啦,连连保证自己以后绝对不乱碰东西了,然后飞也似的逃出了偏殿。
身后,伏羲小心翼翼地捧起伏羲琴,看着那根断弦,脸上那温和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化为了满满的心痛与无奈,开始着手修复。
数日后,伏羲琴修复完毕。
伏羲特意邀请了女娲和灵珠子前来偏殿,美其名曰“品鉴新曲”。
灵珠子这个心大的,早就把之前闯的祸忘了,一听有曲子听,还是师伯弹的,立刻屁颠屁颠跑来了,还真心实意地拍马屁:“师伯修琴手艺真好!完全看不出断过!”
伏羲微微一笑,并未多言,指尖轻抚琴弦。
下一刻,悠扬悦耳的琴声流淌而出,曲调确实优美动听,蕴含着宁静心神、感悟天地的道韵。
女娲和灵珠子皆沉浸其中。
一曲终了。
灵珠子真心夸赞:“真好听!”
伏羲颔首:“既然好听,那便多听几遍。”
灵珠子点头:“嗯嗯!好听的曲子多听几遍很合理!”
然后……
伏羲师伯就真的……又从头开始弹奏了一遍。一模一样的曲子。
灵珠子:“同样好听”(或许师伯是想让我们加深感悟?)
第二遍结束。
伏羲:“此曲韵味绵长,值得细细品味。”说完,指尖一动,第三遍开始了。
灵珠子:“……”(师伯今天兴致真好?)
第四遍、第五遍、第十遍、第五十遍、第一百遍……
琴声依旧悠扬动听,但再美妙的曲子,连续不断、毫无变化地听上几百遍、几千遍……
女娲娘娘首先察觉不对,在听到第不知道多少遍时,试图起身:“兄长,我忽感造化之道有所触动,需回去闭关体悟……”
伏羲头也不抬,琴音未断:“妹妹何必着急,此曲于感悟心境亦有益处,听完再走不迟。”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悄然弥漫,让女娲又无奈地坐了回去。
灵珠子从一开始的欣赏,逐渐变得麻木,然后眼神开始呆滞,最后只觉得那原本优美的旋律如同魔音灌耳,在脑子里无限循环!
整整三百年!
伏羲师伯就用他那高超无比的琴技,将同一首曲子,不眠不休、毫不停顿、毫无偏差地重复弹奏了三百年!
当最后一个音符终于、终于落下时,灵珠子感觉自己已经对“音乐”这两个字产生了严重的生理和心理不适。
女娲几乎是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回去静养心神了。
灵珠子目光呆滞、脚步虚浮地走出偏殿,回头望了一眼那依旧面带温和微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事情的伏羲师伯,心中暗暗发誓:
“以后绝对、绝对要绕着琴房走!!”
音乐太可怕了!师伯的报复……也太温柔(狠)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要对琴声,尤其是师伯弹的琴声,有PTSD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