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箫有关?”萧丘将几页纸翻来覆去,除了基础信息就是和萧靳旅游,出入酒店的照片,没有任何有关顾箫的信息。
“沐春歌是她资助的贫困学生,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不过我没有查到顾箫为什么资助她,可能是巧合。”
路星没停嘴,一边吃一边说,“当时顾箫外公要她和徐家联姻的时候,顾箫不是离开了一段时间吗?这个资助项目被顾箫转到那个畜生的账户了。”
“那时候她们见过面吗?”萧丘问。
“没有,而且沐春歌好像以为是那个畜生资助的她。”路星摇头。
萧丘看起资料,沐春歌在萧氏实习后,就和萧靳在一起。
“沐春歌以为是萧靳帮的她,所以和他在一起了?”
“吊小姑娘的手段,老畜生最会了。沐春歌逃不过他手掌心。”
路星敲了敲桌子上的照片,“最后那张,那个畜生给她买了几套房产挂在她名下,她养父母都住进那人送给她的别墅。”
萧丘翻了翻,有两人一起出国旅游的照片,还有几处房产都是中心地段,萧靳一向大手笔,看起来确实是他的情人。
萧丘半信半疑地告诉自己,事实就是如此,沐春歌就是萧靳的女主角。
他能做的,就是恢复萧靳的男主光环。想到这些,脑海那些不愉快的推断被萧丘一并清扫出去。
萧丘撇下沐春歌的资料,开始看萧靳和林霜的信息。而对面狼吞虎咽的路星,大开大合,目不暇接,这是他一贯的吃法。让人看起来没有食欲,只觉得刻意和悲凉。
这家私厨,几乎是路星的食堂,几十年的雷打不动,是来吃饭,还是来怀念?
“星叔,有件事要告诉你。”萧丘端起路星的水杯,将其倒满。后清了清嗓子。目光平稳地投向路星,却注视着他的表情。
“我不是萧靳的儿子,他做了鉴定报告。亲生父亲是林霜国外的男友。”
路星刚夹起一筷清炒时蔬送入口中,闻言动作猛地一滞,菜叶卡在嗓子中。随即,一阵抑制不住的呛咳爆发出来,他猛地侧过头,握拳抵住嘴唇,脸涨得通红,脖颈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他抓住满水的杯子灌了几大口,才勉强顺过气。眼角还呛着生理性的泪花,可那脸上没里有难受。
嘴角向上扬起,重重放下水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带着难以置信又无比畅快的语气,几乎是吼了出来:“真的假的?!你不是那个畜生的儿子!他养了你多少年,就被林霜骗了多少年?”
“该啊,他也有今天!”
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脸,“当初他出轨林霜逼死阿栀,终于他也遭到报应了!”
声音里的畅快不是喜悦,是大仇得报,他重复着,是在确认,又像是对谁诉说,笑着,眼里却淌出泪水,“你和顾箫都这么大了,阿栀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了这么多年。”
“来得太晚,还不够!”最后几句话,说的轻柔,却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决心。
萧丘注视着一切的反应,没有意料之外的表情。从一开始联系路星就是试探,萧靳被杀,无非四种情况。
第一,仇杀,萧靳造成的伤害以牙还牙。路星?林霜?
第二,利益杀,获取某种实质好处,他的死带来巨大利益,而且时机很重要。林霜?
第三,情杀,极端的爱情冲突。林霜?赵寻?
第四,理念而杀,为一种计划理念而杀,他成了某人计划中的一个必须被清除的障碍!最有可能的人是谁?是顾箫?
或者混合情况!
萧丘听到了他的狠话,没有立刻追问,而是向后一靠,姿态松弛,摸着一直降低存在感的404,但是那双极为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松懈,而是继续俯视着一切。
他的目的不止是试探萧靳的死,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
“叔,林霜不是顾箫妈妈死亡的根本原因,我也不是萧靳的儿子。我和顾箫是真心……”
路星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他不愿意听下去。
“顾箫就是一个白眼狼,是叛徒,唯利是图见利忘义。她都忘了她妈妈什么时候去世的,怎么死的。”
路星胸腔剧烈起伏,脸色涨红,他没办法理解,竟然会有人和自己的杀母仇人关系融洽。
“就算林霜是原因,顾箫也不在乎。她还热情地喊林霜什么霜阿姨,还回了萧家。”
“顾箫没有忘记,080905,是顾栀的死亡时间吧?”萧丘抬头,没想到这个试探竟然刺出了路星对顾箫的不满,他目光里有着404熟悉的那种精准瞄准,路星的话开启他的扫射模式。
“2008年,箫箫才8岁。可你呢?路星,路大局长。”萧丘笑着,手指放慢了摸毛的速度。
“你事业有成,有权有势,还与萧家交好,你有能力有机会救下她,你为什么没救?这么多年,你除了每天来这里吃饭,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