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转念一想,谁又能说得准以后呢?就像高漾骂自己的一样,不管怎么样,他严子硝就是一个烂人。
是啊,烂人!
自己就是个烂人!从里到外,烂透了!
公交车停在站牌前,严子硝下车,却看见高漾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等他。
严子硝跌落谷底的心情立刻起飞,他听到高漾说了冷战开始以来的第一句话,“东西给他了吗?”
好严肃!严子硝在心里给出评价,却还是乖乖答道,“给了。”
听到肯定的答复后,高漾转身就要走,严子硝赶紧上前,拉住他嬉皮笑脸道,“我东西都给人家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啊?”
“闭嘴!这种东西本来就不该存在!你说你当初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说起这事,严子硝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许难过,但还是笑得没心没肺,“好吧好吧,我错了,我的大班长,小的已经洗心革面,您老就行行好,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呗。”
一个尾音拖得老长,说完严子硝还轻轻撞了一下高漾的肩膀。
高漾不理,径直朝前走,严子硝立刻跟上,他思索着,这事儿应该是翻篇了。
可没想到后面却有人又将这一页翻了回来。
另一边,黎阑琛将拍下的照片发给助理薛礼,让他调查与顾阳见面的男人,待看见顾阳安全上了吴叔的车之后,黎阑琛才开车去下一个目的地。
而顾阳回到黎宅后本想直奔三楼卧室,正在打扫客厅的桐姨看见顾阳回来,却神情恍惚、双唇发白,急忙上前关切道,“顾先生,您脸色不好,需要叫医生吗?”
被突然拦住的顾阳仿佛一下子回过神,“不用,桐姨,我……”看着桐姨关切的眼神,顾阳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没事,刚出门久了,有点累,我回房间休息一下,没事的。”
说完,顾阳拍拍桐姨的手,慢慢上楼。桐姨看着还是觉得不妥,于是拨通了黎阑琛的电话。
“少爷,顾先生刚刚到家,手里还提了个什么东西,脸色看着有些不太对劲。”
“知道了,你照顾好他,我等下就回去。”
说完,黎阑琛挂断电话,又看向面前的人,“这次就麻烦你了。”
作为17岁就凭借比利时设计大赛摘得珠宝设计桂冠的莱克斯,看着黎阑琛拿过来的手稿,眼神不加掩饰地赞扬,“琛,你简直是天才!”
黎阑琛扬起嘴角,显然对这位被珠宝界誉为“最具天赋的设计师”说出的话十分受用。
图纸黎阑琛已经来来回回改了好多次,前不久才稍稍满意,可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但从听到顾阳要送他礼物开始,黎阑琛就决定还是先把戒指做了,等去国外登记结婚的时候再设计一款更好的!
黎阑琛不想再等了。他错过顾阳太多,也欠顾阳太多。他想在顾阳送他礼物的当天也给顾阳一个惊喜。
戒指代表新的开始,黎阑琛希望能够借着这枚戒指和顾阳开启新的生活,不再有欺骗和算计。至于过往痛苦的记忆,就都由幸福来掩盖。
“劳你多费心,下个月十九号我来取。”
“什么?!十九号?!”莱克斯一脸不可置信,声音大到黎阑琛都捂了捂耳朵,莱克斯的助理埃尔更是习惯性地闭眼,以此抵御声波攻击。
他这位外国朋友,什么都好,就是嗓门大。这不,黎阑琛听见大嗓门咬牙切齿挖苦道,“这么着急?!怎么不提前一天再给我啊?我能立刻飞去南非给你现挖钻石!”
“事成之后,我多出四倍酬劳!”
“我最最最尊贵的客人,您放心,成品一定如期完成。” 话语间,莱克斯已经换上了一副“竭诚为您服务”的笑容。
“埃尔,给我们最最最尊贵的客人泡杯好茶!”开玩笑,顾客就是上帝,莱克斯想,他不得把眼前这位上帝服务好啊!
“不用了”,黎阑琛制止了埃尔去泡茶的动作。
莱克斯看着手稿,用笔写下需要用到的原料八卦道,“话说回来,什么时候让我看看你家宝贝儿?”
“等等吧,他身体不太好。”说起顾阳,黎阑琛声音都温柔了些许。
“哟,病美人?”莱克斯放下手中的笔,玩味地看着黎阑琛,打趣道,“琛,什么时候换口味了?这种清汤菜据我所知很容易吃腻的。”
“莱克,他是我的人,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
看着黎阑琛郑重的样子,莱克斯耸耸肩,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好吧,我先给小美人道歉,再向上帝祝祷他能早日康复。”
“心意我领了,你也多操心操心自己。”黎阑琛清楚莱克斯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可莱克斯自己却对这件事兴致缺缺的,“这事随缘。”
说完,莱克斯转头看了一眼在茶水间的埃尔。黎阑琛的眼神在莱克斯和埃尔之间来回了一次,大概明白了,笑了一声说:“行,走了。”
黎阑琛坐上车看时间不早了,又想到桐姨刚才的电话,便直接驱车回了黎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