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也是唐海坑了简郝昀一把,他们社团之夜的节目策划会定在了晚自习结束之后,正好碰到那天他得去学生会值班。
等他好不容易值完班过来,整个人都快困成狗了。
于是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他们社长说什么“花架”还是“画家”的时候,下意识就想到了简郝昀。
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也就这么说了,等他反应过来时,所有人都因为他脱口而出的“我们好运啊”而直愣愣地盯着他。
他瞪大眼睛努力回想好半天,也没想起来到底是“画家”还是“花架”。
“你这个会画画的朋友也在咱们学校吗?”社长看着他问,“上次一起玩的那个?”
怎么就一起玩了,不就吃了个饭嘛,还是他自己请的客,说得好像简郝昀占了他们什么便宜似的。
不过,确实是画家啊。
说出去的话泼出来的水,唐海只得找简郝昀帮这个忙。
虽然对他们这个社团有诸多意见,但简郝昀还是被他们这堆设备震惊了。
不仅有一整本的分镜头册,反光板、导演椅也很齐备,除了手持DV机和带稳定器的摄像机,还有个女生扛了个巨大的相机。
“我们社团的活动,当然要拍些剧照宣传宣传,不然哪来的赞助!”拍照的女生见简郝昀一直看着她,推了推眼镜说。
其实就是拍个小短片,放在他们唱歌背后的屏幕上。
剧情也很简单,这个场景只需要拍摄几个简郝昀在画画的镜头。
简郝昀往那一坐就知道为什么非得让他早上来了,絮絮的光落在他脸上、身上,毛茸茸软乎乎的。
也是运气好,之前连着下了五六天的雨,没想到今天竟然晴了。
“画家画一下,动作潇洒一点!”社长坐在导演椅上发号施令。
简郝昀也不懂,又没有监视器,搞个导演椅到底是想干嘛。
手上动作一点没停,画笔在纸上簌簌地划。
他们准备的是油性颜料,简郝昀用的次数比较少,所以动作上没有那么舒展,只得按照要求一顿铺色。
寥寥几笔,紫藤萝一点点垂下,在这个略显寂寥的秋日格外醒目。
这会儿正是大家出门上课的时间,旁边的路上人渐渐多了,大家都好奇地往这边望。
“咔!”社长看了看手持摄像机和无人机拍摄传回的内容,又确认了一下主摄像机拍摄到的画面,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场景的拍摄就到这里,辛苦大家,晚上艺术楼见!”
简郝昀如释重负地塌下肩膀,拍摄的时候背一直支棱着,人家是四肢僵劲不能动,他是背硬成了一块石板,又麻又痛。
简郝昀捂着肩膀转了转胳膊,肌肉牵扯酸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大家可以来领面包和牛奶啊!”唐海把箱子拆开,拿了一个出来递给简郝昀,又递了袋牛奶给他。
简郝昀看着包装挺熟悉,翻过来看,果然是G市挺知名的那个烘焙店的,他手里这个是肉松海苔包,单价高达12块呢。
这个烘焙店在学校超市有开,但是这么大的量,得是唐海提前订的吧?
刚刚脸上还有嫌弃之色的几个学长学姐,看到他拿出来的面包,也认出来这个标志,顿时跑到一群高一的前边来了。
“我们到班时间更早,先拿一下可以吧?”刚刚站在导演椅后边的一个学长笑着说。
高一的哪敢说什么,忍着火站在后边。
唐海没让他们对着箱子选,只说是担心大家上课来不及,便挨个分发。
好几个学长学姐分到的都是麻薯米面包,脸上的神色已经很不好看了,但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形象笑着走了。
而后面的高一学生,一个个拿到的都是烘焙店的招牌面包,个个都是蹦着走的。
“你这么搞,他们不会给你穿小鞋吧?”简郝昀帮着唐海收拾着箱子,里面还剩几个面包。
唐海把箱子里剩下的面包用纸袋子装起来,笑着说:“多大点事儿,他们天天欺负新生,还不让我反击一下了?”
这会儿已经临近打铃的时间,路上就剩几个狂奔的学生了,但他们提前跟王老师报备过,所以两个人从容地抬起箱子,往超市走。
“而且,我也打算社夜之后,就退社了。”唐海走到超市门口时,突然说了这句,简郝昀还没反应过来,唐海就抱起了整个箱子,还把手里的纸袋子交给他:“一会儿你把这个分一分吧。”
“等班委会分给他们吧,”简郝昀叹了口气,“毕竟我们今天应该也是吃不上食堂的午饭了。累了就退吧,学生会已经挺忙了。”
“嗯。”唐海闷闷地应了一声,把箱子还给了收银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