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婷婷愣愣的抬头,看王老师向她伸出手,就自然地搭了上去。
在全年级师生的注目礼中,两人像亲母女一般亲密,牵着手就上了台。
“很棒啊!”
余婷婷手里捏着奖状,身旁的不知道哪位校领导突然出声,她才回神。
不记得是怎么站在了灯光之下,看着台下的白菜们,有四坨菜地在呜啦啦的鼓掌,她一眼就看到了高一七班。
那帮男生像猿人一样捶着胸口,实在是太显眼了。
脸颊上还有眼泪流过的紧绷感,前面的老师和学生会的学生拿着相机一顿拍,闪光灯夸嚓夸嚓的。
不知道拍出来什么样。
但她现在就是很开心。
“往左,再往左点,”余婷婷眯着眼睛,手掌在眼前比着黑板的线条,“哎哎,左多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本学期最后一次月考,连进行本学期倒数第二次卫生扫除都格外有劲头。
寒假时间近在咫尺,心都忍不住雀跃了。
孟时两手抻着够了老半天,感觉她至少指挥了十分钟,忍无可忍地转头。
还没等他开口,余婷婷就抬手打断了施法:“知道了,我去给你找简郝昀。”
孟时先是点了点头,然后看她一溜烟出去叫完简郝昀后,和祁其俩人凑在一块儿笑,就总觉得背后阴森森的。
简郝昀莫名其妙的走过来:“怎么了?需要我干嘛?”
“帮我看着点,斜不斜?”孟时整个人都抻长了,说话都有些不便捷,说俩字就得吞一下口水。
“好熟悉的画面啊,”简郝昀笑了笑,“往左一公分,然后左边往下拉一公分,OK。”
孟时迅速把图钉按进去,总算不用仰着脖子了:“还是你来效率高,你不知道,刚刚余婷婷起码指挥了我十多分钟,手都举酸了。”
两人排排站着,现在墙上唯二的奖状,一个是二等奖的运动会,一个是特别优秀的合唱比赛。
烫金的字亮晃晃的,看着心情就好。
简郝昀瞥了他一眼,笑道:“那是你该锻炼了少爷。”
这声少爷时隔好久啊,孟时心情很好地邀请他:“这周末我生日,有时间赏光吗简总?”
简郝昀存了些玩笑的心思,煞有其事地抬眼开始想:“星期几啊?周六的话……”
“就是周六!”孟时着急的喊了一声,“他们我都会邀请的。”
“哦——”简郝昀拖长了声音点点头,正当孟时心花怒放时又开口道,“那我考虑一下吧。”
孟时愣了一下,明白过来简郝昀是在逗他,勾起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简郝昀实在没忍住,乐了好一会儿才答应下来:“知道了知道了,周六。”
“这周六吗?”简郝昀握着电话的手都紧了一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孟时的床。
孟时捕捉到了关键词,掀开蚊帐,正好和简郝昀对视上。
怎、么、了?
孟时对简郝昀做着口型,简郝昀摇了摇头,又背过身去。
电话那头的外婆还在絮絮地说着:“下周晨晨得去省外考试,所以我想着提前过一下冬至,我羊肉都买好了。”
简郝昀一直听她讲完,又“喂”了两声,才回过神说:“知道了婆婆,周六见。”
挂了电话后,沉沉叹了口气,才看向床上的孟时。
脸色难看得活像吃了三斤苦瓜。
“怎么了?”孟时干脆跳下床,坐到了椅子上。
“没有,就是,你的生日我可能……”简郝昀低着头,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
“婆婆那边有安排?”孟时趴在椅背上,看着简郝昀毛茸茸的发旋。
简郝昀轻轻点了下头:“说是郝晨下周不在G市,提前把冬至过了。”
孟时笑了下:“就这事儿啊,我还以为出多大事儿了。你先陪婆婆,我又不是最后一次……”
“呸呸呸!快拍木头!”简郝昀皱着眉头,这人一天天的乱说些什么话。
“呸呸呸,”孟时拍了拍身前的木椅子,“我说真的,婆婆难得见你一面。”
简郝昀上高中以来,确实没怎么去外婆家,除了国庆那会儿,这两个月就去了一次,不知道一天天在忙些什么。
想到这儿,简郝昀点了点头:“那到时候……”
“到时候再说到时候的事!”孟时刚说完,马力就从淋浴间走出来了,“好了,快去洗漱,都要熄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