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郝昀笑了一下:“那少爷还想休息多久?我再去收个俩小时的?”
说完,便作势要重新去收一遍。
“哎哎,别,”孟时拉了他一下,拽着行李箱拉杆不放手,“这就走这就走。”
回学校的路上孟时都觉得有些恍惚,感觉这个生日过得又快又慢的。
明明那天晚上的快乐很真实,但怎么还没怎么感受,人就已经坐回教室里了。
时间到底都去哪儿了啊——
周末过得快最大的问题就是,作业根本没写完,晚自习还得狂写三张试卷。
“这周通用技术和美术就截止提交作业了,大家进度怎么样都得结尾了呦~”祁其提醒了一句,看到晚自习老师过来,就从讲台上下来了。
“啊——”班里充满了绝望的哀嚎。
这一周不仅要出月考成绩、复习准备期末考,还得交好几科的结课作业。
“哟,又没写完作业啊?我布置的写完没?”今天晚自习又是陈老师,拎着他的保温杯就进来了,胳膊还夹着日报,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调侃着。
“啊——”班里已经从哀嚎变成了讨好的声音,逗得陈老师笑了好一会儿,才在讲台坐下。
代鹏发现简郝昀没有参与嚎叫的过程,右手还在纸上簌簌地计算着数列,左手托着腮随口问道:“你作业弄完了?”
“昂。”简郝昀点了点头,瞟过去发现他还在埋头写呢,根本没看到点头的动作,才补了一句,“写完了啊。”
“嗯?”代鹏歘一下把头扭过来,“写完了?你不是周六白天去了外婆家,晚上又去孟时家给他过生日吗?”到底哪里来的时间写作业啊!
那天晚上回家路上,唐海把故事的起因经过结果全都解释了一遍,他们才恍然大明白。
怪不得孟时看到简郝昀突然出现这么震惊。
时间管理大师啊!
“对啊,”简郝昀解释道,“放学回家就做得差不多了,周六早上起来又写了点。”
“嚯,”代鹏连笔都震惊停了,“你不是和孟时家住得很近吗?”
“嗯呐。”简郝昀说着,又翻了一页,大气环流,这一块一直有点不太熟啊。
代鹏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谁家好人堵完车回家都八九点了还能写作业啊!
于是化悲愤为动力,一吸鼻子,簌簌簌的写得更快了。
他不知道的是,简郝昀当年还接单做海报的时候,多的是这样的事。
晚上八九点吃完饭写完作业,正是崩溃的时候,还得打开电脑勤勤恳恳地开始做客单。
次数多了,就自然而然地养成了把眼前的活儿尽可能早完成的习惯。
就算工作量很大堆积如山没法立马搞定,也能迅速做好接下来几天的安排。
要不是小姨严令禁止他再去贴吧接单,再加上这些年也确实存了不少,他估计现在还在勤勤恳恳的白天上学晚上接单。
现在只需要时不时弄一下熟客的单子,一方面维系着这些线,还可以赚点零花钱。
况且话又说回来,完成有答案的作业对脑细胞消耗,可比完成各种千奇百怪、天马行空的客单少多了。
“你这……又在誊笔记?”代鹏挠着头做了两个多小时,好不容易就剩一张英语周报,终于能稍微放松一下,刚扭了个头,就看到同桌在笔记本上勤勤恳恳地用三种颜色的笔抄来抄去。
简郝昀习惯用抄笔记来复习,所以代鹏也算见怪不怪了。
“嗯呐,你作业终于弄完了?”简郝昀侧头看他一眼,发现他手上依旧毫无作答痕迹的周报,没忍住笑了一下,“咳,看起来还没有。”
“真过分啊简总,”代鹏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泪,“大熊猫都没你能夺笋。”
简郝昀听到还反应了一下,get到他的点后手扶着额头,低垂着脑袋闷闷地笑了出来:“怎么还拐弯抹角骂啊。”
代鹏轻轻哼了一声:“那可不,咱都文明人。”
说完就傲娇地展开了周报,开始看A篇的短文。
简郝昀又低头笑了一会儿,才强行用近代史平静下来:“1840第一次鸦片战争,近代史上第一个不平等条约《南京条约》,割、赔、开、税;1860第二次鸦片战争……”
“选C啊这题!怎么可能选一鸦,割台湾全岛的是《马关条约》,是甲午中日战争啊!”
“我去!我看错了!逮着个割就跑了,完了,又是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