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别、别吵，我再睡会儿的……就五分钟。”说着，代鹏还吧唧着嘴抬手扇了下空气。

王老师脸上似笑非笑，没想到替陈老师守开学的第一个晚自习，还有“意外之喜”。

简郝昀坐在旁边一动不敢动，晚自习铃一响他就开始疯狂摇代鹏，天知道他叫了多少次，拍胳膊拍背都不顶用，最后都拍脸上去了，这人愣是一点不醒啊。

一直到王老师都走跟前了，代鹏还悠哉悠哉说梦话呢。

王老师背着手，站着看了会儿，全班人都不动声色地吃着瓜，教室里静的吓人。

就在这时，王老师一巴掌拍到空着的桌角上，毫不夸张，简郝昀感觉自己的桌子都震了震。

代鹏更是被吓得“啊”的一声直接蹦起来，使劲睁了睁眼，两只手紧紧地贴在裤缝上。

“睡得挺香啊？”王老师看着他说。

代鹏定了定神，目不敢斜视：“没、没有！”

声带也刚醒，控制得还不太熟练，一时之间声音大了些。

“噗……”

班里连起了不算隐蔽的笑声。

王老师转头一一扫过去，顿时大家的头更低了。

学习氛围强行良好。

“坐下吧，”王老师转身走回了讲台上，敲了敲讲桌，“大家注意力都挺集中啊，趁这个机会，我再提醒一下各位，分班在即，本学期第一次月考在半个月后，希望你们都能认真对待。”

说完，王老师左右看了看，才在讲桌前坐下接着写教案。

一整个晚自习简郝昀如坐针毡，既空虚又惆怅。

空虚的是早上还没看完的电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接上了，惆怅的是对于分科这件事……

愁啊。

愁死了。

简郝昀一边叹气一边揉了揉脸。

从未觉得晚自习如此难熬，若不是王老师是不是移过来观察代鹏的眼神，他的眼皮估计早都耷拉下来了。

“好运！走，宵夜宵夜！”

简郝昀看着拽着包蹦哒过来的唐海，不禁感叹他的精力是真旺盛啊。

“嘛呢？”唐海冲他眼前招了招手，“都困成这样了？那要不……”

“吃！”简郝昀揪了一把鼻梁，使劲睁了睁眼，“我要吃酸汤粉和炸洋芋！”

得快速恢复在学校的状态啊！

但事实证明，就算是炸洋芋也救不了过完年回来开学的高一生，从老师们课堂上日渐频繁的“醒一醒”中就能窥见一二。

感觉上学期开学的时候满是新鲜感，各种各样的新鲜事物，大家做什么都有劲。

可现在，班里肉眼可见的消沉，就连去年话多的那几个都格外沉默。

回答问题的少了，接话的少了，窃窃私语也少了。

像窗外的天气，又阴又闷，喘不过气。

“这种课堂氛围，”陈老师卷着课本叹了口气，靠在讲台上，“你们还是要有点紧迫感嘞……”

全校现在最有紧迫感的恐怕就是高三了，每天课间跑操，就像是释放压力一般，口号喊得震天响。

都快盖过广播操的音乐了。

“诶，好运，你说咱们高三的时候什么样啊？”唐海一边在队伍里糊弄地踢着腿，一边转过头来问。

简郝昀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就一起跑操？”

说着，也朝后边看了看。

正巧易宸学长带着班级从他们身后的跑道跑过，一边跑一边喊着“十年寒窗磨一剑”。

除了比运动会那会儿瘦些，脸上甚至看不出什么疲惫。

甚至眼神还更坚定了。

简郝昀感叹着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直到他们班转过弯被挡住才收回视线。

“哎，真厉害啊，前两天高三发省模成绩，易宸考了全年级第六呢。”唐海估摸着也在视线自动跟随，这会儿一边弓腰一边从腿中间倒着看简郝昀。

面目那叫一个狰狞。

简郝昀惊得没压住自己的眉毛：“这么厉害？”

去年不还说易宸可能会去艺考吗，虽然最后没去，但看他的气质就很有艺术生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