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孟时还略显惺忪,眼睛半开不合的。
代鹏扶着教室门框大喘气:“我、我刚刚去卫生间,哇……你们猜我看着啥了?”
“别卖关子了,哎我天吓死我了,你得庆幸我们没有心脏病。”说着赵文杰还饶有其事地揉了揉胸口。
“就你这小胆儿,多大年纪啊还心脏病,”代鹏抬手抹了把额头,果然一脑门的汗,都蓄不住往下滴了,“哎,可跑死我了……”
唐海“啧”了一声:“说重点!”
“哎,把你们急死算了,”代鹏拖着步子坐到座位上,喝了一口水才道,“刚刚路过咱楼层的公告栏,有一条新告示。”
“咋回事?跟我们有关?”孟时嗅到了一丝不对的气息。
“真聪明!”代鹏竖了个大拇指,又想到告示上的内容,又悻悻把指头收回来了,“今天刚贴上的,主旨就是严谨高空抛物、吊物,违者严肃处理。”
“啊?”简郝昀愣了下,“真让咱们丢出新校规了?”
那天最后弄到车的时候动静不小,不过真给自己贴到告示栏上了,还是有些震惊。
主要是都贴上去了,还没有老师来对他们严肃处理。
“还有咱的照片呢,我估计是监控截图,嘿,正好是赵文杰丢的时候。”
“啊!”赵文杰吓得爆鸣,嘴张得大到下巴都快掉了。
代鹏也被他吓一跳,转过头“嘶”了一声他的大惊小怪:“没事儿,打码了都,靠衣服认出来的你。”
赵文杰刚松口气,又“喝”地提起来大喊:“那不还是我吗!”
代鹏都认得出,老王难道认不出来吗!
况且他初中班上好多人都考一中来了,熟悉一点儿的都能认出他啊喂!
一想到初中班上为数不多那几个讨厌的人,会把这些照片四处传播,就格外难受。
像从卫生间出来才发现裤子不太显眼的位置沾了点什么。
不会被发现,但自己恶心。
“真不太好认,要不是你那天的荧光绿POLO衫,以及知道闲着无聊拿着墨绿色毛线往下丢的只有咱几个,很难认出是你,”代鹏看他真有点慌了,赶紧拍了拍他的肩,“不行你去看一眼呢?”
赵文杰一溜烟跑出去,必须得瞅一眼,不然不放心啊。
走到跟前,赵文杰发现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学校很贴心,的确是厚码,就算他亲妈站这对比着他本人看,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彻底放心了。
跑出去的时候四肢僵硬,这会儿回来都是溜达回来的,不过赵文杰又想起一件事:“诶,你们说,咋没老师来找咱呢?”
“反正咱都当着夏老师的面,把‘作案过程’全汇报完了,真找咱们就拿着PPT再忏悔一遍呗。”代鹏拍了拍肚子,“嘿嘿”笑了一声。
赵文杰先点了点头,再一次石化了:“那不是咱班的都知道公告栏上的照片是我了吗!”
坏消息是班里的人都知道公告栏上的照片是赵文杰,好消息是大家心照不宣,一天沉迷学习,没人无聊到四处宣扬赵文杰的大名。
尽管大家多少都有一点心慌,担心哪天上课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主任斥责他们的创造校规行为,也还是平稳地度过了这周。
一直到坐上去春游的车,再系上安全带,简郝昀还有些恍惚。
“想什么呢?忧郁啊少年?”
唐海坐在了他旁边,看他看着窗外发愣,“嘿”的一声笑起来了。
简郝昀转头看他,没说话,就笑,笑着笑着“哎”了一声,让自己服帖地摊在不是很符合人体工学的椅子上。
爽啊。
什么月考,什么作业,什么文理分科的,就这么跟随车尾气留在了学校里。
哪怕只是短暂的逃离,但能跑一秒是一秒啊!
余婷婷扶着座椅靠背对抗着颠簸走到前排,拿起了车载的话筒:“大家的分组都很熟悉了,各自跟好组长,每位组长我都拉到了小群里,自由活动期间有什么问题咱们及时沟通!”
“哦吼,好耶!”
听着快要溢出旅游客车的欢呼声,余婷婷笑了笑:“咱们班的第一次集体外出活动,快乐的同时更要注意安全,知道了吗!”
“知、道、啦——”
“这班长啊是选对了,比我这个班主任还能操心,”王老师眨了眨眼,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我就只能干点力所能及的事了,来同学们,把脑袋都抬起来,笑一个!”
“饶了我们吧王老师!”
话虽然这么说,但都还是乖乖地仰起脸,咧开了一个绝对发自内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