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郝昀有些好笑,一边把淘米水滤干一边又问了一句:“都没有?”
“没有!”七个小格子齐刷刷地亮起了小喇叭。
看着简郝昀在那头忙活,唐海挠了挠头,总感觉不太合适:“要不我过去帮帮你吧?”
简郝昀一低头,就看到其他人也跃跃欲试,眼睛亮晶晶的,适时泼上了一盆温水:“可别来,这也就是花花时间,上蒸笼了就不用管了。你们一来至少又得嗨到晚上吧?”
“狠心的男人!”代鹏抬手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鼻子还配合地抽抽。
“是是是,我最狠心了,”简郝昀低着头把糯米和料翻匀,“狠心的男人明天一早给你们送去啊?”
要不是今天太晚了,他都打算今天给他们送过去。
“我们找你拿吧?”马力是真不好意思了,“你挨个跑太麻烦了。”
“我明天一早八九点就出门了,送完你们这一圈正好十一点左右上山,给我爸妈也整点热的去。”说着简郝昀抬手蹭了下脑门,不知道是有小虫还是汗,痒嗖嗖的。
“那么早就别折腾了,”孟时冲着镜头凑了凑,“你走的时候搁我家,我顺着一条路就给大家送完了。”
余婷婷闻言也点头:“就是,让孟时送,不然这回欠你欠大发了。”
“好朋友还说这欠不欠的。”简郝昀笑了笑,也没再坚持,确实绕完一整圈下来再往山上开实在是折腾。
若是他有驾照能开车就罢了,现在他一个未成年还得坐小姨的车呢。
“可循环友谊,一次欠一丢丢,这么来回互相地欠,才能长久,知道了吗?”余婷婷一开口,唐海和代鹏就开始爆笑,说到最后,自己都没忍住笑开了。
简郝昀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掐着嗓子开口道:“是,班长大人说得对,小的知道了——”
“哈哈哈哈哈……”
大家又扯了会儿闲篇,一直打到哈欠开始传染,才纷纷道了晚安去睡觉。
孟时挂断电话第一件事就是定了三个闹钟,生怕像小时候那样,前脚答应了简郝昀,转头就睡过了。
第二件事就是跑出房间,冲向了坐在沙发上的老爸:“明天有事吗?”
孟爸爸扒开他挡住电视机的脑袋:“目前没安排,怎么了?”
“好运做了社饭分给我们,明天你陪我给其他人送一下呗?”孟时锲而不舍地凑到老爸面前,这一次没有再被扒拉开。
“小简同学做的什么饭?”孟爸爸愣了愣,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不免有些怀疑,“是吃的吗?”
孟时点点头:“是哇,这边立春的特色呢,估计是叔叔阿姨以前就喜欢吃,明天他还带着去看他们呢。”
“啊,是这样,”孟爸爸从他儿子这知道一点简郝昀家里的事,这么一算,这孩子父母都走了七八年了,“明天几点?”
“他大概八九点的样子过来,我们也那会儿走呗。”孟时见老爸同意了,也不再碍眼挡着他看球赛,晃悠着回了房间。
临关门还听到了老爸的小声嘀咕:“这么早,几个小孩儿精力还挺旺盛,我的假期哟……”
“啾、啾啾……”
简郝昀一睁开眼,就被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晃了,抬起手挡了下,眼皮里全是闪烁的白光,缓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
清明时节雨纷纷,今年的天气倒是格外好,鸟都活泼得啾啾个不停。
下床慢条斯理地洗完漱,起床的闹铃才响起。
时间很充裕啊,拨个电话吧。
“喂,孟时,起床没啊?”
孟时哼哼了两声,估计是有点起床气:“没起谁在接你电话啊,小度吗?”
简郝昀还没说什么呢,孟时那边“嘟”的一声传来一句字正腔圆的“我在”。
空气突然静默,简郝昀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遍:“……小度小度?”
电话那头的声音更清晰了:“我在,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两人愣住了,下一秒爆发了惊人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哎、我天哪,还真是小度在接我电话哈。”简郝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本来早起就空荡的胃这会儿更是一阵抽抽。
孟时也笑得不行,估计是呛着了还咳了两声:“我服了,都忘记它今天在我屋了,AI吓死人类啊。”
简郝昀还想说什么,门被小姨敲响了,赶紧穿上了外套:“时间差不多了,我再有一刻钟左右就到啊,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