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第二天,易宸果然没食言,真带着他厚重的心意来找简郝昀了。
这礼物是真重啊,简郝昀看着易宸扛上五楼的一堆复习资料,不禁有些吃惊。
“这是礼物之一,早可能是早了点,但肯定有用!”易宸甩了甩被编织带勒红的手,之前来回背着没觉得,这堆笔记竟然这么重的吗。
这都是他高三三轮复习下来存档的笔记,如果没认识简郝昀,估计高考一结束就被他扔废品站了,得亏还有个打算学文的,能顺手让这个笔记存在的时间更长一点。
“谢谢学长。”简郝昀眼睛亮亮的。
这可是实打实的学霸笔记,传出去一中文科全年级第六的笔记,随便放在哪都是一阵腥风血雨,学长能念着他,都是他运气好到爆棚。
“没啥好谢的,”易宸随意摆摆手,没真告诉他如果他不接手这些纸的去处,又从包里掏出一个红本本,长得跟荣誉证书似的,“少年我看你根骨清奇……”
易宸说着手一翻,简郝昀才看清红本子上面黄澄澄的两个大字——聘书。
“这……?”简郝昀略显怀疑地接过,打开看,果然是天文社的聘书,聘任他为新一届社长。
副的。
敢情这天文社的小官都不是选举制,是禅让制啊?
学姐瞅了个老实的当社长,学长挑了个能干活的任副社长是吧。
“诶你可接过了,不带反悔的嗷!”易宸贼兮兮地笑了笑,两手往后一背。
“知道了,不退不换嘛,强盗逻辑,”简郝昀叹了口气,这人都踩在毕业的前夕,就差一毕业典礼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再说了我也没说要退啊。”
不得不说这几个月简郝昀在天文社忙忙叨叨的实在充实,而且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
就算没有这纸聘书,等九月他也会留在天文社再干一年的。
况且,还有唐海那家伙嚷嚷着想进社团呢,“前辈”不得好好带带他。
“多的不说了,好好学习吧。高中生活很短暂的,别浪费了。”易宸没忍住“嘿嘿”笑着抓了一把他的头发,潇洒得转身就走。
虽然眼里全是留恋。
“这学长刚高考完就回来啊?”唐海趁着代鹏被老师叫出去,霸占着他的位置,“我要毕业了,肯定刚出栏那几天都不带回学校的。”
好几次简郝昀下午放学去找易宸的时候,唐海都跟着一块儿,见都见熟了,看到简郝昀拎着一大摞书回来,眼睛都瞪大了。
“咋,年猪啊,还出栏。”简郝昀没忍住笑了笑,不过他还真有点发愁,这么老些本子、书的,还真有点没地放。
“哎,”唐海揉了揉几乎没什么训练痕迹的肚子,感叹道,“没办法啊,一中食堂太香了。”
过了会儿,唐海才重新做好心理建设,又看向那半人高的书,摸着下巴说:“把编织带解了吧,回头咱们一人一点儿分着就给你运回去了。”
“只能这样了。”简郝昀状似忧愁地点了点头。
“嘿,你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G市的六月已经热起来了,但可能因为一中背靠座山的原因,教室里还没那么热。
不过有些不太耐热的已经开始用自己带的桌面小风扇了,简郝昀就这么坐在代鹏旁边蹭风,代鹏的双驱风扇覆盖面广,吹起来的风凉悠悠的。
关键它还是个可拆分的,代鹏以每节课五毛钱、两节起租的亲友价租给周围的亲友们,半个月下来收入已经很可观了。
一整个学期唯一没有月考的一个月,大家都过得很松弛,连周考都变得格外和蔼可亲。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很快就到了大家遮遮掩掩准备的日子。
简郝昀的生日。
今年他的生日正好在周中,原本小姨说要给他带点吃的来,结果临到这天,她们学校突然通知第二天有巡视组到校,一时间多了一大堆需要整理和上报的材料,小姨中午电话打过来时,语气里都是委屈。
“哎真是寸了,早不来晚不来,非得明天,我估摸着今晚回家都悬,真是绝了!”
隔着电话简郝昀都能猜到小姨皱着眉头叉着腰生气的样儿,笑了笑宽慰她:“没事,过来一趟多麻烦啊,又不能进校。”
“那不想着给你整点好的吃吃吗!不过说啥也没用了,”小姨长叹一声,“小姨就祝你生日快乐,学业进步哈!”
“谢谢小姨,”简郝昀察觉她着急的语气,忙笑着催她,“不是有一堆材料吗,小姨快去忙吧,我这儿可快乐了。”
小姨也确实是没什么时间了,又说了两句就撂了电话。
具体他们为他的生日都做了什么安排,简郝昀确实不知道。
不到熄灯,他们宿舍自己就把灯关了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