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看了假条后,虽神色有些将信将疑的,但人在假条在,也没什么理由扣着他们,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就给他们刷卡放出去了。
“你们挺厉害啊,还跟我小姨打配合?”唐海递出去之前,简郝昀瞥到了假条上的“事假”,稍微一联系,就知道假是小姨请的。
至少唐海他们目前还没那个本事能给他请假。
唐海摸着头“嘿嘿”一笑,熟也有熟的好处,能用点不寻常的招。
他自己的假是今天临时请的病假,简郝昀的假是一早就和他小姨商量好了。
不过也是巧了,前几天郝仪电话打到王老师那的时候,唐海也正好在办公室,听王老师没问几句就把假条批了,他嘴角的笑都差点没压住。
要不是他们几个集体请假目标太大,按唐海的想法,得整整齐齐都出来才是。
“孟时想发的招吧?”三人上了孟时打的网约车后,简郝昀又问。
“诶,可别冤枉我,”孟时忙澄清,顿了顿接着说,“是郝晨想的办法。”
“得了吧,”简郝昀差点没笑喷,郝晨那家伙满脑子都是学习,能想出这么精妙绝伦的招才怪了,“那也是你暗示的。”
“咳。”被拆穿了的孟时不再搭话,幸好坐在副驾上,理所应当地把脑袋转向了窗外。
简郝昀心里有了数,轻笑一声也没再打破砂锅问到底。
虽然已经到了夏至,但G市晚上的风吹着还是凉悠悠的,特别舒服。
司机师傅一路上沉默寡言的,到地方了停下车,看后视镜里无人动弹,才出声叫了叫:“哎哎,小兄弟,到地方咯。”
还顺手推了推旁边副驾那个孩儿的肩膀。
“啊!”孟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吹着风就睡着了,这会儿一个激灵,看到街景,竟然已经到了。
后座两人也睡眼惺忪的,但好在是醒来了,一边向师傅道谢一边软塌塌地下了车。
“诶!”司机师傅在他们关车门前叫了声。
“怎么了?”孟时手搭在车门上弯腰问。
“可、可以给个五星好评吗!”司机师傅一句话说完脸都快红了,门关好后还忍不住打着方向盘碎碎念,“现在的学生太不容易了,都累成啥了……”
简郝昀虽还有些迷瞪,但司机师傅开走前的每句话都听得清楚,奋力抵抗下,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
学了一天确实困了,往常能把晚自习坚持下来他自己都震惊。
简郝昀揉了揉眼睛,发现到的这地他还挺熟。
河滨公园。
“快走,要来不及了!”唐海一下车就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行开机后,看了时间,这一路踩着晚高峰摇摇晃晃地下来都八点多了。
两人也不顾简郝昀还在发懵,还是一左一右架着他就走。
抵达摩天轮脚下时,刚刚好八点半,去年停止运营的摩天轮灯火辉煌,上面一个个小包厢里都有乘客。
他们刚排上队,紧跟着后面来的一对小情侣就被工作人员告知他们今天坐不上了。
“好险好险,”唐海数了数前面的人,差点又要变成“一切尽在我掌握”的桥段了,“看看,这就是寿星的运势啊,卡得刚刚好。”
简郝昀还瞪大了眼睛向上望:“海子你是真偷看你妈的企划书了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市政规划!”唐海没好气地“啧”了一声,“所以说要心怀希望嘛,看看,最后还是我赢了吧!”
孟时好笑地看着他俩:“你们还打赌了?”
“嗯呐,我赌半年就会重新开放,好运说得一年,还得是我啊!”唐海说着竖着大拇指,老神在在地摇了摇,“那会儿好运还在生你的气呢。”
正说着,唐海背上被简郝昀猛地拍了一巴掌,疼得他“嘶”的一下跳起来:“看看看,还带恼羞成怒的!”
“后面聊开了。”简郝昀硬邦邦地说。
“嗯,对。”孟时也笑着附和。
前面的乘客一个个往前挪,轮到他们上轿厢这会儿,实打实等了快半小时。
时隔七年,又坐上了摩天轮,竟然还是他们三个。
街景依旧明亮,这次孟时带的手机有前置镜头,终于不用再盲拍合照了,搞怪的、正经的,一次性拍了个爽。
“好运,快快快,看这!”
“这什么,视频吗?”
“来来来,看镜头!说点什么!”
“说……什么?”
“……”
“生日快乐!永远快乐!快乐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