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今安也是第一次好几天不和纪凛说话,他其实不喜欢冷战,奈何心里有气,加上纪凛是个话少的,不知不觉两个人就说不上话了。
同样第一次见到纪凛双眼猩红,呼吸粗重,阴翳的眼神盯着他仿佛要把他一口口吞吃入腹似的。
李今安趁机使劲推开纪凛,坐起来,细嫩的小臂撑在中间,头发凌乱的耷拉在额头。
领口打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脸颊泛红,活脱脱像被强迫的纯洁处.男。
“你真的好过分。”
为什么要舔他的耳朵,好痒……
后面那句李今安没好意思问出来,亲耳朵过于亲密的事情,只有在恋人关系才能发生吧。
李今安想不通纪凛为什么亲他耳朵,和生病喂药一样,他也不敢想,到底代表着什么,抓住剧烈跳动的胸口的衣服不安的眼神四处飘,就是不敢看纪凛的眼神。
纪凛仍然胁迫的双臂扣着他的肩膀,沉沉的视线从上到下落在他整个人身上,像是竭力克制,慢慢松开了手,改成捂住李今安的手摩挲了下。
很安抚意味的动作,李今安神奇的冷静下来,扭着头看向床边蜷缩在角落互相依偎在一起的两只小兔子,。
跟他和纪凛很像,在这深山老林里,无依无靠,互相依赖互相离不开彼此。
“好了,我、我去喂兔子,明天说好了去镇子赶集,你要是再不让我出门,我就…我就不让你进屋子睡觉!”
丢下狠话,李今安抱着两只白色团子逃出了屋子,他怕再待下去,刚才的暧昧冒粉色泡泡的氛围,他会做出什么轰轰烈烈的举动。
富贵的窝在院子西侧,石头和泥土盖的,最上层干草用来挡雨,窝里李今安换下不穿的棉衣服,富贵特别喜欢新窝,每天晚上回窝里睡。
有几次李今安生气,晚上睡觉非不让纪凛上床,说他大,占地方,把人赶出去睡。纪凛便在门口铺个垫子,守着房门将就着睡。
家是三间瓦房,两间木房子没挨着,屋顶上的瓦前些日子下雨纪凛刚按的,屋后的小溪干枯,种的些果树和柳树给前屋遮凉。
屋斜后边有口井,装上冲水的,平时用水,房子左边靠栅栏准备搭个凉棚,盖了一半了,李今安天天等着完工后种葡萄藤和其他的藤蔓往上爬,夏天肯定特别凉快。
翻翻找找,在杂货屋里翻出个罩头的木笼子,李今安笼子放在院子,把兔子装进去,放了水和粮食进去,他记得兔子喜欢吃胡萝卜,家里没萝卜,心疼的薅了菜园子的番茄和菜叶子喂。
李今安蹲下撑着下巴喜滋滋的看它们,圆圆一个白团子,连尾巴都是圆的,兔子咬住菜叶子吃的飞快。
他发现大只的兔子有什么好吃的全让给小只兔子,自己吃剩下的,三瓣嘴可爱的动来动去的有时候还从大兔子嘴里吃了一半的抢菜叶子。
李今安没忍住噗嗤笑了笑,手指伸进笼子里捅了捅那只小兔子,觉得两只兔子肯定是一对情侣,小的是母的,大的才护着小的。
手还没伸回来,大只兔子突然蹿了一下,护崽子的挡在小兔子前边,吓得李今安连忙伸回手后退几步。
后怕的拍着胸口,“吓死我了,护崽子啊,又没碰你,小小一只这么激动干嘛。”
他这一声动静,立刻把纪凛招来了。
纪凛搂住他的肩膀问,“怎么了?”
“没事。”李今安摇摇头,“我碰那只小兔子,大兔子突然蹿了吓我一跳。”
纪凛却皱眉,“不听话就煮了吃了。”
一听,李今安当然不许,抓住纪凛胸口的衣服,转头凶巴巴的对纪凛说,“不许吃他们,听到没有。”
明明纪凛是来帮他撑腰,反而被李今安说了一嘴,到也不生气,点头应下,李今安脑袋里突然冒出一句话来“兔兔这么可爱,你怎么能吃兔兔~”
紧接着他又想,兔子做菜能做什么呢?
麻辣兔头好吃。
兔子来到新地方应激很正常,小的那只兔子照常该吃该喝,凑到大兔子身边蹭了蹭大兔子的耳朵,大的变得安静,两只兔子凑到一起相互取暖。
*
天才麻麻亮,纪凛起了个大早。
男人没电的,就着窗檐洒来微弱的亮度,窸窸窣窣穿着衣服,李今安睡的正香,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露出个脑袋。
没忘记今天去镇上赶集的事,早晨的天凉,刚睡下那会嫌热不让挨到的李今安夜里嚷嚷着冷,直往纪凛火热的怀里使劲钻,枕着粗壮的手臂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的香甜。
纪凛刚要下床,李今安醒了,迷迷糊糊的抱着人的腰,“你去哪里啊?天都没亮,今天不是要去镇上吗?”
“你睡。”纪凛一下一下摸他的额发,“有点活干,睡吧。”
“不要。”李今安抱着他脸颊贴了贴,闭着眼睛,长长浓密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