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传到了霜凝仙宫。
侍立一旁的仙官小心翼翼地禀报了事情经过,包括那几名弟子如何诋毁仙尊,幻落冰如何“不自量力”地动手,以及最终执事堂的处置结果——那几名弟子因“妄议尊长、欺凌同门”被重罚,幻落冰因“私自动手、触犯门规”被关禁闭。
霜却仙尊听完,神色未有丝毫波动,甚至连手中翻阅古籍的动作都未曾停顿一下,仿佛听到的只是今日天气如何般寻常。
于他而言,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地争命。道途之上,荆棘遍布,坎坷万千。些许口舌之争、同门倾轧,不过是微末尘埃,根本不值得他投注半分心神。
他收徒,本非他所愿。即便收了,他的观念也从未改变——道,需自悟;路,需自行。他不会,也不屑于去做那事事为弟子遮风挡雨的保姆。能否在逆境中生存,能否在磨砺中成长,全看弟子自身的造化与心性。
至于幻落冰这个徒弟……更是一个天道强塞的意外。一个资质驽钝、心性看似平平(至少在他看来)、与他道途毫无助益的五灵根弟子。他对她,谈不上喜欢,因为她不具备任何能让他“喜欢”或“看重”的特质;但也谈不上厌恶,因为她的存在本身,于他浩瀚无边的生命与强大的实力 而言,无关紧要,渺如尘埃。
她好,或不好;她受欺负,或欺负人;她努力,或懈怠……只要不真正触犯他的底线,不给他带来无法容忍的麻烦,他便懒得过问。
她的存在,就像殿外云海中偶尔飘过的一粒微尘,引不起他心湖半分涟漪。
因此,在听闻此事后,他唯一的反应便是淡漠地抬了抬眼,对等待指示的仙官吐出几个字:
“依门规处置即可。”
语气平静无波,没有任何偏袒,也没有任何额外的关切或斥责。既未对那几名诋毁他的弟子表示愤怒,也未对幻落冰那“维护师尊严”的冲动行为流露出丝毫赞许或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