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会用节省下来的灵石，去买些便宜的灵果糕点，偷偷奖励自己。

她的快乐，纯粹而简单，源于最本质的成长与收获。

而在霜却仙尊眼中……

这两百年，与他过往数万年的岁月相比，没有任何不同。

偏殿里那个小弟子，依旧在每日重复着修炼、练剑、看书……这些他早已看腻了的、所有低阶弟子都会做的、毫无新意的事情。

她的气息确实比两百年前强了一些，但那种程度的增强，于他而言，如同浩瀚星海中多了一粒微尘的光亮，根本无法引起注意，也毫无意义。

他甚至可能……根本没有特意去关注过她的修为进度。

在他感知里，她依旧是那个资质低下、气息微弱、存在于他领域边缘的一个模糊背景音。

收她为徒？与没收徒之前，并无任何区别。

霜凝殿依旧冰冷寂静，他依旧沉浸于自己的大道参悟与宗门事务（如果他愿意处理的话）。那个所谓的“徒弟”，并未给他的生活、他的心境带来任何实质性的改变或涟漪。

她就像殿外石缝里一株默默生长的小草，两百年的岁月，或许让她从一株嫩芽长成了一簇青草，但于俯瞰整座山川的巨人而言，山还是那座山，景还是那片景。谁又会特意去留意，脚下某块石头边，一株草是茂盛了一分还是枯萎了一点呢？?

她的喜悦，她的进步，她的两百年……于他，不过是须臾瞬间，无声无息。

这种极致的渺小与极致的宏大之间的对比，构成了两人之间最深沉、也最无奈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