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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些东西，不是强行灌输就可以的，还是得一步一步走上去，才能达到圆满。

在他指导她剑法、心法的时候，他发现，这真的是一个很普通，资质很低劣的弟子。

但是他要做的事情就必须做成功。

他对她，需要更加的严厉。

霜却仙尊那套基于绝对效率与逻辑的“速成”方案，在最初的迅猛推进后，不可避免地遭遇了现实的壁垒。

幻落冰的修为被海量资源与强行灌注硬生生推至筑基圆满，距离结丹仅一步之遥。她所掌握的杀伐术法也数量惊人，每一招都蕴含着霜却仙尊亲自烙印下的、远超她自身境界理解的恐怖道韵。

然而，霜却仙尊很快发现，有些关隘，并非纯粹的力量堆积与信息灌输所能逾越。

尤其是在指导她剑法心法、试图让她真正“掌握”而非“记忆”那些高深道术时，她那低劣的资质与平庸的悟性，成为了无法绕开的、赤裸裸的现实。

她的经脉被强行拓宽，却依旧难以顺畅运转过于磅礴的仙元，施法时总有滞涩与浪费。

她的神魂被道韵洪流冲刷，却难以真正消化吸收那些精妙变化，运用术法时徒具其形，难显其神。

她对于力量本质的理解，对于战机的把握，对于自身仙元的精微操控……这些需要时间沉淀、需要实战磨砺、更需要一丝“灵性”的东西，她极度欠缺。

她就像一个被强行塞满了绝世武学秘籍的孩童，空有宝库，却无力挥舞其中任何一把神兵。

霜却仙尊那冰冷的目光落在她一次次笨拙地尝试引动高阶剑诀、却屡屡失败、甚至险些仙元反噬的身影上，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蹙起。

他清晰地“看”到了她那挣扎的、竭尽全力却收效甚微的神魂波动，感受到了她那孱弱的根基与强行提升的力量之间的巨大鸿沟与不协调。

确实……低劣。

远超预估的……平庸。

这个认知，如同一个微小的误差，出现在了他那追求绝对完美的推演结果中。

然而，这丝误差，并未让他产生“放弃”或“调整”的念头。

反而，激发了他那深植于道心深处的、对于“达成目标”的绝对执念。

他修仙至今，逆天而行，所欲之事，无有不成！区区资质壁垒，岂能阻他？！

既然常规的灌输效果衰减，那便……加大力度！

既然理解困难，那便……强行烙印！直至成为本能！

既然运用生涩，那便……实战锤炼！在生死边缘逼迫潜能！

他的教学方式，骤然变得更加严苛，甚至……残酷。

他不再满足于口头指点与仙元灌注。

他会直接以神念化作无形重锤，轰击她的识海，将复杂的法则碎片强行打入她的神魂深处，不顾她抱头惨叫、神魂欲裂的痛苦。

他会将她扔进模拟出的、远超她当前境界所能应对的绝杀阵法或幻境之中，冷眼旁观她在生死一线间挣扎、受伤、甚至濒临崩溃，只在最后一刻才出手保住她的性命，然后让她带着满身伤痕与恐惧，继续下一次炼狱。

他会将她施展术法的每一个微小的谬误、每一次能量的浪费，都无限放大，并以冰冷的仙元鞭挞作为“纠正”，让她身体的痛楚记忆远比头脑的理解更加深刻。

“蠢钝。”

“凝神！”

“再来。”

“误差过大，承受反噬。”

他的话语愈发简洁，也愈发冰冷刺骨，不再有任何指点，只有命令与惩罚。

幻落冰如同坠入无间地狱，每日都在极致的痛苦、恐惧与麻木中循环。她的修为在残酷的压榨下依旧缓慢提升，术法运用在无数次失败与惩罚后也变得稍显流畅，但她的眼神却日益黯淡，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她不再去思考为什么，不再去感受痛苦，只是机械地、本能地执行着师尊每一个冰冷的指令，如同一个被彻底掏空了灵魂的傀儡。

霜却仙尊静观其变，对她的痛苦视若无睹，只关注着那缓慢却持续向着“阈值”逼近的修为数据与术法熟练度。

有效。

过程虽粗糙，但结果符合预期。

他满意于这种“进展”。

至于幻落冰那几乎被摧毁的心气与麻木的灵魂？于他而言，那本就是一件工具不需要的、多余的附件。

他甚至觉得，如今这副彻底“顺从”、“高效”的状态，比之前那带有微弱“情绪”和“自主意识”的状态，更符合一件“物品”的定位。

更好。

更便于“使用”。

霜凝殿外，云海依旧。

殿内，却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极度不对等的、冰冷残酷的……“锻造”。

而被锻造者，连发出哀鸣的资格，都已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