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奇迹(或者说,最大的恐怖)。
霜凝殿外,每日依旧上演着这诡异的一幕:
一个弟子在疯狂“投喂”。
一座冰山在持续“消化”。
围观群众在持续石化。
贪嗔痴慢疑,五毒俱全。
她却在这毒火中,扭曲地绽放着,活成了一朵仙界前所未有的、奇葩的、疯魔的……“欲望之花”。
*
对此,白师兄与林师姐经历了全程,到最后见怪不怪……
林师兄与白师姐经历了从震惊到麻木,最终彻底“摆烂”旁观的心路历程。
幻落冰那惊世骇俗、日复一日的“作死”行为,从最初的石破天惊,到后来的习以为常,最终,彻底成为了紫灵仙门一道……诡异的日常风景线。
而全程目睹了这一蜕变(或者说堕落)过程的林师兄与白师姐,其心境也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终走向了彻底的……麻木与习惯。
初期:肝胆俱裂,怀疑人生
当幻落冰第一次颤巍巍地把油汪汪的酱肘子放在霜凝殿门前时,林师兄和白师姐差点当场心梗,恨不得冲上去捂住她的嘴把她拖走,内心疯狂呐喊:“师妹!使不得啊!那是仙尊!不是村口二大爷啊!”
当幻落冰开始变本加厉,献上拨浪鼓、泥人、话本时,他们觉得这师妹肯定是练功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了,忧心忡忡,四处寻找能“静心凝神”的丹药。
当幻落冰发展到献华服、献灵宝、献发簪,甚至试图给仙尊推荐最新款胭脂水粉时,他们已经不是担心,而是恐惧了,每日提心吊胆,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九天玄雷劈下来,把师妹连带他们这些“知情不报”的一起扬了。
中期:心力交瘁,试图干预
他们曾苦口婆心地劝过:“幻师妹!收手吧!外面全是……呃,仙尊的怒火啊!”
幻落冰(一边擦拭新到手的琉璃盏准备进贡):“啊?师兄师姐说什么?没事,师尊他……包容。”
他们曾试图截胡:“师妹!这株千年雪莲你还是自己留着修炼用吧!别往殿前送了!”
幻落冰(死死抱住盒子):“不行!这么好的东西,必须给师尊备一份!他修炼更辛苦!”
林白二人:???
他们甚至偷偷帮她把一些过于离谱的东西
比如那只她试图进贡的、会学舌的五彩鹦鹉处理掉,以免真的触怒仙尊。
后期:彻底麻木,摆烂围观。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始终未曾降临。仙尊的反应永远只有一种——东西消失,人没事。
林师兄和白师姐从最初的惊恐,到后来的困惑,再到深深的无力,最终……习惯了。
是的,习惯了。
习惯了下山归来,看到幻落冰兴冲冲地揣着新搜罗的“宝贝”往霜凝殿跑。
习惯了看到殿门前时不时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然后瞬间消失。
习惯了幻落冰一脸“今天又为师尊的枯燥生活增添了一抹亮色”的满足感(?)。
甚至……习惯了在幻落冰找不到合适礼物时,还会下意识地帮她参谋一下:
白师姐(面无表情):“这匹流光锦颜色太艳,怕是入不了师……呃,不符合仙尊气质,换那匹玄暗纹的吧。”
林师兄(眼神死寂):“这尊炼丹炉……功能花哨,华而不实,仙尊大概……看不上。不如旁边那个丑点但实用的。”
他们已经放弃了思考这背后的逻辑,放弃了理解仙尊的“容忍”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们只是被动地接受了一个设定:幻落冰,是霜凝殿特供垃圾……啊不是,是特供礼品投放员,这是一个职位,是合理的,是正常的。
他们看幻落冰的眼神,不再有恐惧和担忧,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看破红尘般的……疲惫与淡然。
“今日又去‘上供’了?”白师姐遇到刚从霜凝殿方向回来的幻落冰,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吃了吗”。
“嗯,今日山下市集新到了一批东海明珠,我挑了几颗最大最圆的给师尊串个门帘。”幻落冰一脸认真。
“……哦。”白师姐点点头,擦肩而过,内心毫无波澜。
林师兄看到幻落冰抱着一大摞新话本往霜凝殿走,甚至会下意识地让开道路,免得被撞到。
他们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由幻落冰一手打造、由霜却仙尊默许存在的荒诞现实。
他们甚至开始觉得,如果哪天幻落冰不往霜凝殿送东西了,或者仙尊突然哪天把东西连人一起扬了,那才是……不正常的。
毁灭吧,累了,赶紧的,就这样吧。
林师兄与白师姐,最终用彻底的“麻木”与“习惯”,完成了他们对幻落冰这数百年作死行为的最終注解。
他们成为了幻落冰“行为艺术”最淡定的观众,也是这紫灵仙门内,唯二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往仙尊门口扔夜明珠和话本,内心却毫无波动甚至还想帮她扶一下的人了。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道心通透呢?(麻木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