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还在唏嘘的时候,幻落冰的手法升级了……
她见宗门的师徒之间上慈下孝的场景,一下就被触动了……
她要给“亲亲师尊”端茶倒水,研墨扫地?
……
*
那日,幻落冰在目睹“正常”师徒互动后,突发奇想,将“骚扰”升级为“贴身服务”……
就在宗主、林师兄、白师姐等人沉浸在各自的愧疚、后怕与麻木中,唏嘘感叹命运无常、仙心难测之时,幻落冰那永不枯竭的“作死”灵感库,再次迎来了史诗级的更新!
这一日,她偶然路过宗门讲法堂,恰好看到一位内门长老正耐心细致地指导自己的亲传弟子修炼,弟子恭敬奉茶,长老颔首微笑,一派师徒和睦、上慈下孝的温馨场景。
这画面,如同一道闪电,劈入了幻落冰那被“锻造”得有些异于常人的脑海!
她猛地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对啊!!!”她一拍大腿(差点把怀里抱着的准备进贡的新款胭脂水粉匣子拍飞),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芒,“我怎么没想到呢?!”
“寻常弟子侍奉师尊,都是端茶倒水、研墨铺纸、洒扫庭除……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孝心啊!”
“我往日里只知道送东西,实在是太肤浅!太表面了!太没有灵魂了!”
“师尊对我恩重如山(各种意义上),我怎能如此怠慢?!”
“我必须!我必须提供更深入、更贴心、更无微不至的服务!”
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和“孝心”在她胸中熊熊燃烧!她瞬间觉得往日那些送猪蹄、送发簪的行为简直弱爆了!根本无法表达她对师尊“深沉”的“敬爱”之情!
于是,在所有人(包括霜却仙尊)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幻落冰的“骚扰”模式,正式进入 2.0 贴身服务时代!
翌日,清晨。
霜却仙尊刚于云台静坐入定,一道身影便蹑手蹑脚、却又无比坚定地溜进了寂静的主殿。
幻落冰端着一杯她连夜用最好的灵茶叶、以文火慢炖了三个时辰、据说最能“静心凝神”的灵茶,屏住呼吸,蹭到云台边,用气声小心翼翼地道:“师尊……请用茶……”
内心:快喝!快夸我孝心可嘉!
霜却仙尊:“……”(周身道韵微不可查地滞涩了一瞬,并未睁眼)
那杯茶,在他身前三尺之外,无声无息地汽化消失,连一丝水汽都没留下。
幻落冰毫不气馁,反而觉得这是师尊“默许”了她服务的信号!
午间。
霜却仙尊正于玉案前阅览古籍(或许是在推演大道),幻落冰又抱着一大堆仙门特供的、散发着清香的玉简和砚台摸了进来,开始极其认真地研墨,虽然那墨汁黑得发亮、灵气充沛,但师尊压根没用笔……
她还试图帮师尊“整理”案上的玉简,虽然那些玉简的排列看似杂乱,实则蕴含着深奥的阵法规律……
霜却仙尊:“……”
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和玉案隔开
幻落冰(感动):师尊怕我打扰!他心疼我!
傍晚。
幻落冰扛着一把比她还高的、用灵鹤羽制成的巨大扫帚,冲进主殿开始洒扫!虽然殿内纤尘不染,仙气自成循环根本无需打扫……
她扫得尘土飞扬(虽然并没有尘),干劲十足,嘴里还哼着荒腔走板的“劳动最光荣”……
霜却仙尊:“……”
周身寒气骤然加重,殿内温度骤降十度。
幻落冰(打了个喷嚏):师尊在帮我降温!怕我扫得太热!他真好!
紫灵仙门众人:“…………”
当林师兄、白师姐以及暗中关注的宗主,通过水镜或其他方式看到霜凝仙宫主殿内这“感人至深”的“师徒互动”场景时,集体石化、风化、继而彻底裂开了!
“她她她……她进去了?!她怎么敢进去的?!”
“端茶?!研墨?!扫地?!我的天……”
“师叔祖居然……居然没把她直接扔出来???”
“这……这已经不是作死了!这是……这是入侵!是亵渎啊!”
宗主看到这一幕时,刚刚平复一些的道心再次遭受重创,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他捶胸顿足,老泪纵横(心理上的),“我当初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让这孩子变成了这样……这都是我的错啊……”
他已经分不清,幻落冰这究竟是彻底疯了,还是在某种极端压力下进化出了全新的、更恐怖的生存方式……
而更让他们绝望的是,霜却仙尊对于这种贴身式、无死角、全天候的新型骚扰,似乎依旧采取着沉默是金、湮灭处理的应对策略。
他没有阻止她进入主殿(或许根本没在意),没有对她的行为做出任何指示(除了隔绝她碰触重要物品),更没有因此加重惩罚(“明日加倍”依旧稳定进行)。
这种“默许”,在幻落冰看来是“鼓励”,在旁人看来……简直是毛骨悚然!
霜凝仙宫主殿,那方万古以来无人敢擅入、象征着绝对威严与寂静的禁地,如今,每日都会准时上演如下剧目:
一个弟子在努力“尽孝”。
一座冰山在持续“制冷”。
一堆物品在凭空“消失”。
众人从最初的震惊骇然,到后来的麻木习惯,最终……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们只是默默地、远远地看着,内心充满了对幻落冰这种“我敢死,你呢?”的献身精神(?)的复杂情绪,以及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这仙界,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像幻落冰这样,把作死行为,硬生生变成日常打卡上班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