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落冰嗤笑一声,懒得再看他,重新低下头,仿佛眼前之人连多看一眼都嫌脏:“脸面?你也配有?再不滚,小心我把你那张自以为是的脸打成猪头。”
这轻蔑到极点的态度,彻底点燃了龙擎天的怒火和凶性!他只觉得威严扫地,若不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他龙擎天日后如何在仙界立足?
“好好好!”龙擎天怒极反笑,为了显示自己的“公平”和“不屑于倚强凌弱”(实则潜意识里是想用最羞辱的方式击败她,让她彻底臣服),他竟主动运转仙元,将周身澎湃的龙元强行压制下去,气息瞬间跌落至与凡人无异的程度!
“本君便卸去九成九的修为,与你比剑!纯以剑技论高下!若你胜了,本君扭头便走!若你输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而势在必得的光芒,“你便需跪地认错,并心甘情愿随本君回宫,为奴为婢!”
在他看来,自己纵然压制了修为,但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和龙族强大的体魄犹在,对付一个真正失去力量的女人,简直是易如反掌!此举既能狠狠羞辱她,又能展现自己即使不用法力也能轻松拿捏她的绝对实力!
夜弦歌在一旁看得目眦欲裂!这龙擎天太无耻太霸道了!分明是恃强凌弱,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落冰姐姐现在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然而,幻落冰的反应依旧让人大跌眼镜。
她抬起头,看了看气息变得“微弱”却依旧一副“老子天下第一”表情的龙擎天,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柄缠绕着龙纹、煞气逼人的仙剑,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极其古怪的、仿佛看到了什么送上门的沙包的神情。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对着论道台主位上的白惊鸿,懒洋洋地开口:
“白师姐,借你惊鸿剑一用。”
白惊鸿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袖袍一拂,一柄通体流光、造型精美的仙剑便飞到了幻落冰手中。
幻落冰握住剑,随意挽了个剑花,那姿态,慵懒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娴熟与……睥睨。
她这才转向脸色铁青、眼中喷火的龙擎天,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寒光,语气却依旧平淡:
“要打?可以。”
“不过,我下手没轻没重。”她顿了顿,露出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微笑,“若是把你这条泥鳅打成死鳝,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龙擎天被她这眼神和语气激得心头一凛,但狂傲之心更盛,他暴喝一声:“狂妄!看本君如何擒你!”
说罢,他身形如龙般暴起,施展出霸道绝伦的龙族战技,剑势大开大合,带着一股蛮横的碾压之力,朝着幻落冰猛扑而去!剑风呼啸,气势惊人!
夜弦歌紧张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围观者,包括台上的白惊鸿,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幻落冰面对那狂暴如龙的攻势,身形竟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她手中的惊鸿剑,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冰冷的月光,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反击,都精准、简洁、高效到了极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一丝灵力的波动,纯粹是登峰造极的战斗本能和剑术境界!
龙擎天那看似霸道无匹的战技,在她面前,竟显得如此笨拙、如此漏洞百出!她总是能以最小的幅度,最巧妙的角度,轻易化解那看似势不可挡的攻击,并如同毒蛇般,精准地刺向龙擎天招式中的破绽!
“铛!铛!铛!嗤——!”
金铁交鸣之声与利刃破体之声接连响起!
不过短短十余招!
只听“嗤啦”一声,龙擎天仙君那华丽的玄金蟠龙仙袍,被剑气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紧接着,他手腕剧痛,仙剑脱手飞出!幻落冰的剑尖如影随形,点在他的咽喉前三寸之处,冰冷的剑气刺激得他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幻落冰收剑而立,惊鸿剑尖斜指地面,气息平稳,甚至连发丝都未曾凌乱。她看着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和屈辱的龙擎天,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废物。”
全场死寂!
夜弦歌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龙擎天仙君衣衫破损、狼狈不堪地僵在原地,而幻落冰则一脸淡漠地收剑回鞘的景象。她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幻落冰将惊鸿剑抛还给白惊鸿,看都懒得再看龙擎天一眼,转身重新走回角落的蒲团,懒洋洋地坐了下去,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她甚至还有闲心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灵果,咔嚓咬了一口。
龙擎天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羞愤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难看!尤其是在他主动压制修为的情况下!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狠狠地瞪了幻落冰一眼,撂下一句“此事没完!”的狠话,便灰溜溜地化作一道金光遁走了。
夜弦歌看着这一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躺平?
躺赢摩天大楼?
我信了你的邪啊落冰姐姐!
你这分明是……披着猪皮的洪荒凶兽啊!
连龙傲天都给你打成泥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