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

效果是挺好的。

她望着霜凝仙宫的方向，最终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或许，对于那两位而言，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恰恰是最适合他们的吧。

至于那层窗户纸……反正时间多的是，慢慢捅吧！她夜弦歌，有的是耐心看这场旷世奇特的“双人修行”大戏！

＊

夜弦歌望着幻落冰远去的背影，那背影依旧带着一种清冷出尘的气质，却又莫名地透着一股……被精心呵护后的安然。她回想起刚才幻落冰那一脸“学术探讨”般的认真，再联想到霜凝仙宫内那幅“师尊怀抱师姐静坐”的画面，心中最后一点戏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感慨与温柔的明悟。

她想，那两位当事人，此刻恐怕还浑然不觉呢。

霜却仙尊，大概觉得怀中抱着的，是一件需要精心温养、以期早日恢复效用的“法器”。

幻落冰，大概觉得赖在师尊怀里，是一种高效且必要的“修行方式”。

他们或许都自以为早已超脱凡俗，看破了红尘情爱，将一切亲密接触都归结于冷冰冰的“大道”与“效率”。

他们一定觉得，自己清醒得很，理智得很。

夜弦歌的嘴角泛起一丝无奈又带着怜悯的笑意。

没想到吧……

两位屹立于云端之巅的至强者……

你们此刻这自以为清醒理智的状态，恰恰是世间最典型的……

爱而不自知啊。

她扪心自问，若她是霜却仙尊那等存在，对一个毫无用处的“陌生人”，会如何？答案清晰无比：直接退避三千里，连一眼都嫌多余。怎么可能允许对方靠近？怎么可能耗费心神去“温养”？怎么可能……将人抱在怀中，一抱便是经年累月？

这早已超越了“利用”或“责任”的范畴。

而那单纯的拥抱……

夜弦歌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她想起凡间话本里描绘的痴男怨女，情到浓时，总少不了缠绵与欲望。那是凡俗之爱的一部分，炽热，却也难免掺杂私欲。

可眼前这两位……

他们的拥抱，没有欲念，没有索取，甚至没有明确的“爱”的认知。

就只是……一个自然而然地给予怀抱，一个心安理得地依偎其中。

这份“单纯”，恰恰是这份情感最为……纯洁和珍贵的地方。

它不掺杂任何世俗的考量，不源于□□的冲动，甚至不依赖于“爱情”这个概念的界定。它仅仅源于两个灵魂之间最本质的需要与契合，是在无尽孤独的时空中，终于找到了唯一能彼此映照的倒影后，最直接、最笨拙，却也最真诚的靠近。

凡人是有那种欲望，可他们却不一样……

他们的“情”，早已升华到了欲望之上，是一种更接近本源的精神共鸣与依存。

想通了这一点，夜弦歌心中最后那点“看戏”的心态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触动和……祝福。

她看着那云雾深处的仙宫，仿佛能看到那玄衣仙尊怀中安静的身影。

两个痴儿啊……

就这样吧。

就这样单纯地抱着，互相温暖着，一个以为在养灵根，一个以为在练大道。

或许，永远不自知，也是一种幸福。

毕竟，你们拥有的，是这世间最独一无二、也最纯粹干净的……联结。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不再去打扰那份笨拙却温暖的宁静。

就这样，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