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看见,她眸色隐秘地闪烁了一瞬间,仿佛有什么尘封的记忆被触动,却又迅速被压下。
她再开口时,语气带上了一丝探究和确认,不再像刚才那般全然陌生:
“你说的……该不会是两千年前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那位魔皇焚烬吧?”
“魔皇焚烬”这个名字一出,在场一些资历极老的长老,如云澜宗主、月溟宗主等人,神色都微微一变,显然想起了什么。
一段几乎被遗忘的历史浮现在他们脑海中:
那位魔皇焚烬,是魔域中一个异数。他并非以武力征伐著称,而是凭借惊人的商业手腕和相对开明的统治,在两千年前突然崛起,一度开辟了规模空前的仙魔贸易之路。在他执掌半个魔域的那几百年间,魔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与仙界一些势力(尤其是大型商会)的关系也一度缓和,灵石、资源流通频繁,堪称仙魔关系的“蜜月期”。
然而,就在其声望达到顶峰时,这位魔皇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连同他的核心势力,突然彻底消失了。他留下的庞大贸易帝国迅速分崩离析,仙魔交易的繁荣景象也随之烟消云散,成为历史书页上一段令人唏嘘的记载。
众人正沉浸在回忆中,却见幻落冰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盎然的、带着几分算计的笑意,目光灼灼地看向那被定住的魔族男子:
“哦?原来是焚烬啊……”
她拖长了尾音,眼神变得像发现了宝藏的商人。
“那这位魔皇……想必两千年的积累,私产很是不少吧?”
她的话锋转得如此之快,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紧接着,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幻落冰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对那魔族男子说道:
“你看,他既然单方面认了我这个‘魔后’,那他的遗产,按理说也该有我一份,对吧?”
“你现在可以直接告诉我,他的宝库藏在哪儿?”
“我拿来养道侣……” 她说着,还故意侧头看了一眼身旁始终沉默的玄衣男子(霜却仙尊),后者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也算是变相发展他未竟的‘事业’了,想必他在九泉之下,也会感到欣慰的。”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落冰仙君这清奇无比、理直气壮的“继承亡夫遗产以养新欢”的逻辑,彻底震懵了。
那魔族男子也傻眼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似乎cpu都□□烧了。
这……这剧情的发展,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
那魔族男子被幻落冰这番“继承遗产养道侣”的言论惊得目瞪口呆,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亵渎神灵的话。他挣扎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悲愤:
“魔后大人!您……您怎么能如此啊?!”
“你可是……那可是威名赫赫的落冰仙君啊!是仙道楷模,冰清玉洁,高不可攀!您……您怎么能做出这等……这等……” 他憋了半天,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拿着亡夫遗产养新欢”的行为,最终只能痛心疾首地喊道,“……这等有辱斯文之事!”
幻落冰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叹息一声,脸上露出一副“生活所迫,无可奈何”的表情,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淳朴的实在
“唉……没办法呀。”
“成家了,总得养家呀。”
她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摊了摊手,目光扫过周围一众表情石化的人群,最后落回那魔族男子身上,用一种仿佛在安慰对方的语气,语重心长地补充道:
“相信你的魔皇大人在天有灵,知道了他的遗产能用来……嗯,维持他‘魔后’的家庭和睦,想必也会感到欣慰,能够安息了吧。”
“噗——”
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又赶紧捂住嘴。
现场的气氛彻底从紧张诡异转向了一种荒诞的欢乐。
那魔族男子彻底傻眼了,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位一脸“我很穷我很无奈但我很讲道理”的落冰仙君,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替魔皇大人感到的悲愤、不甘和委屈,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
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说好的久别重逢、追忆往昔、或许还能替魔皇大人完成未竟心愿呢?怎么变成……遗产分割讨论会了?!还是为了养新道侣?!
幻落冰看着他呆若木鸡的样子,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指尖轻弹,彻底解开了对他的禁制。
“好了,回去吧。”她挥挥手,像打发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告诉你家现在管事的人,若真有心延续焚烬的‘事业’,不如带着账本来找我谈谈合作。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大家一起发财不好吗?”
那魔族男子踉跄落地,表情复杂地看了幻落冰一眼,又看了看她身旁那位始终沉默、却气场惊人的玄衣男子,最终什么也没说,灰头土脸地化作一道黑烟,迅速消失在天际。
一场看似凶险的冲突,就以这样一种谁也想不到的、充满商业气息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流云仙宗的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位落冰仙君,重生归来后,不仅性情大变,这处理问题的手段……也真是越来越……别具一格了。
她淡淡的说道:养家有望了……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