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宫深处,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幻落冰斜指尖划过灵网水镜上那些关于“仙界十大美貌仙尊”的八卦榜单和六界众生“痛心疾首”的评论,唇角不由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些议论,她并非不知,只是往日只觉得无聊。可今日,许是心境不同,又或许是身旁那人气息太过撩人……
她跪坐在霜却仙尊身后,指尖……正小心翼翼地……解着他束发的墨玉冠。
玉冠解开的一瞬——
如瀑的墨发……骤然倾泻而下!带着一丝清冽的冷香,滑过她的指尖,披散在他玄色的衣袍上。
没有了往日一丝不苟的束缚,那墨发……随意地垂落,几缕甚至……慵懒地搭在他线条优美的颈侧与锁骨上。衬得他冷白的肤色……愈发惊心动魄。
一种……浑然天成的……慵懒风流,取代了平日里的凛冽威仪。
幻落冰呼吸一滞,解发的手……顿在半空。
霜却仙尊并未回头,依旧垂眸看着手中的卷宗。可那墨色的眼眸深处……却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他甚至……极其配合地……微微向后靠了靠,让那墨发……流泻得更顺畅些。
然后……
他缓缓抬起眼眸……从身侧的水镜中……精准地……捕捉到了她呆愣的目光。
四目相对。
水镜中,他披散着墨发,墨色的瞳孔里……盛着能将人溺毙的温柔。唇角……还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纵容弧度。
幻落冰:“!!!”
心跳……瞬间失控!咚咚咚地……砸在胸腔里,响得她自己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可……那双眼睛……就像有魔力一般,牢牢锁住了她!
渐渐地……
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竟然……慢慢远去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
只剩下……水镜中……他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和……那双……只看得到她一个人的……眼眸。
就在她彻底看痴了的时候——
一阵微风……恰好拂过窗棂,轻轻吹动了……他额前的一缕碎发。
那发丝……柔柔地……扫过他的眉骨,痒痒的……。
霜却仙尊下意识地……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长而密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了一下。墨色的眼眸……在那一瞬……泛起一层朦胧的水光。那模样…… 无辜得……近乎……纯真。却又……与他披散墨发、衣襟微敞的……慵懒姿态……形成了一种……极致反差……的……诱惑!
噗通——!!!
幻落冰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甚至……短暂地……花了一下!
她……她……她……
她猛地捂住鼻子,整个人……从耳根到脖子……瞬间红透!像一只……被煮熟了的虾子!
要命了!
夫君……
连……眨个眼睛……
都……这么……要人命吗?!
霜却仙尊透过水镜,将她这副……羞愤欲绝、气血上涌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肩膀微微抖动,连带着……披散的墨发……都漾开了柔和的波纹。
他转过身,伸手……轻轻拉下她捂着鼻子的手。指尖……拂过她滚烫的脸颊,语气里……满是促狭的宠溺:
“怎么……”
“夫人……”
“连……为为夫散发这等小事……”
“都……做得……如此……心神动荡?”
幻落冰:“……”
她看着榜单上霜却仙尊的名字高居榜首,再抬眼瞧见本尊就对镜静坐着,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一声,断了。
目光,便再也无法从那人身上移开。
外界那些夸张的形容,什么“玄冰为骨,冷月为神”,此刻在她眼中,都成了苍白无力的赘述。
什么叫色授魂与啊……
她此刻,是真真切切地懂了。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就像是神魂不再属于自己,心甘情愿地被对方的容貌、气质、乃至每一寸呼吸牵引着,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愿自拔。
她喜欢他低垂阅卷时,那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淡淡阴影,清冷又脆弱。
她喜欢他偶尔抬眼看向她时,那深邃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独属于她的纵容与暖意。
她喜欢他执笔时,那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蕴含着无尽力量,却会在拂过她发梢时变得极致温柔。
她甚至……喜欢他衣衫微敞时,锁骨那利落的线条;喜欢晨起中衣滑落,露出肩背流畅紧实的肌理;喜欢灵肉交融时,汗水顺着他脖颈滚落的样子……
总之,她喜欢他的一切。
喜欢到神魂颠倒,喜欢到愿意抛弃所有清冷自持的仙尊仪态,只想化作一株缠绕他的藤,一寸寸感受他的温度与存在。
霜却仙尊对上她那双此刻亮得惊人、仿佛燃着幽焰的眸子。他微微一怔,随即了然,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宠溺。
“看什么?”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幻落冰非但不躲,反而凑近了些,指尖大胆地描摹着他的眉骨,理直气壮地哼道:
“看我的夫君。”
“六界公认的第一美人,我得多看看,不然亏大了。”
霜却仙尊闻言,失笑摇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由着她像只好奇的猫儿般在自己身上“探索”。
然后这一探索,霜却仙尊就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他可能被自家夫人……演了几千年……
*
这一夜……
夜色渐深,仙宫内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晕,为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暧昧的暖色。
幻落冰也不知是哪根心弦被拨动了,或许是白日里那些关于“美貌”的议论让她心痒,又或许只是单纯地想看他不一样的神情。她心血来潮,仗着如今身份不同(名正言顺的仙尊夫人),竟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开始动手去解霜却仙尊的衣带。
霜却仙尊先是一怔,并未阻拦,只是垂眸看着她,眼中带着纵容的疑问。直到外袍滑落,中衣散开,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他才恍然她似乎不只是想要寻常的亲昵。
当最后一件里衣被她轻轻褪去,他彻底暴露在温润的光线下时,幻落冰并未如往常般直接投入他怀中,而是向后稍退半步,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用一种纯粹欣赏艺术品般的目光,开始上下打量他。
那目光,灼热、专注、且毫不掩饰,从他的眉宇间缓缓滑下,掠过喉结、锁骨、胸膛、腰腹……每一寸都不肯放过。
这种全然被动、仿佛被置于聚光灯下任人品评的感觉,是霜却仙尊漫长生命中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下意识地想侧身,想抬手遮挡,却被幻落冰用眼神制止。一种陌生的热意,不受控制地爬上他的耳根,继而蔓延到脸颊。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节奏,乱了。
羞涩……
这种早已被遗忘在成仙之前、属于凡人少年的青涩情绪,此刻竟如同顽强的藤蔓,破开了万年冰封的心土,悄然探出头来。
他成为仙尊太久了,久到早已习惯了被敬畏、被仰望,习惯了掌控一切,包括床笫之间的节奏。何曾像此刻这般,如同祭坛上等待被享用的贡品,被自己心爱之人用目光……“赏玩”?
“咳……”他试图用一声轻咳打破这令人心跳失衡的静谧,声音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哑。
幻落冰将他这一系列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和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眸里罕见地掠过的一丝无措,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像只偷腥得逞的猫。
她凑上前,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耳垂,语气带着得意洋洋的揶揄:
“夫君这是……害羞了?”
“原来我们六界第一美人,也会有害羞的时候呀?”
霜却仙尊捉住她作乱的手,想要维持住往日的威严,可对上她那双盈满笑意的、亮得惊人的眸子,所有强撑起来的气势都化作了无奈的低叹。他索性将人紧紧搂进怀里,把那张满是戏谑笑意的小脸按在自己胸口,不让她再看自己此刻的窘态。
“胡闹……”他在她耳边低语,带着几分恼羞成怒,却又满是宠溺。
夜色温柔,掩去了仙尊脸上罕见的红晕,却掩不住满室流淌的、缱绻动人的春意。
然而,事情的发展就此一发不可收拾,并且走向了滑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