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居酒屋依然人声鼎沸,暖黄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月见山千景、浅见千鹤以及刚下飞机的月见山夫妇围坐在一张小桌旁。
“欢迎回家!辛苦了!”浅见千鹤率先举杯,清亮的梅酒在杯中晃荡,“这一杯,给我们奔波归来的大忙人夫妇,也给我们终于成年的小艺术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豪爽的醉意,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干杯!”月见山千景跟着举起自己那杯度数较低的柚子酒,脸颊已经染上了薄薄的红晕。
几杯下肚,气氛更加热络。小姨拉着姐姐(月见山妈妈)絮絮叨叨说着生意场上的趣事和烦恼,月见山爸爸则和女儿聊着阿根廷的近况,尤其是及川彻成为正选的好消息。
“那小子,总算熬出头了。”月见山爸爸感慨道,“小千,你功不可没啊。”
月见山千景只是抿嘴笑了笑,又喝了一口柚子酒。
酒精让身体暖洋洋的,脑子也变得有些轻飘飘,像踩在软绵绵的云朵上。那些关于及川彻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旋转,越来越清晰。
好想见到他
“小千?脸这么红,喝多了?”妈妈注意到女儿的眼神有些迷离,关切地问。
“才没有!”月见山千景下意识反驳,声音比平时软糯了几分,带着点不自知的娇憨。
妈妈试图制止她继续喝下去,但是月见山千景就是抱着酒杯不肯撒手。
因为担心月见山千景喝太多,几个大人决定早点回家。
家里一片寂静,爸爸和妈妈早已睡熟。
月见山千景坐在柔软的床上,盯着微亮的手机屏幕发呆。
还是好想见到他。
这个念头就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住她了一个晚上,压都压不下去。
她决定遵从自己内心的决定。
摸出手机,拨通了及川彻的视频请求。
铃声响了许久,就在月见山千景以为不会接通,那股冲动快要被失望浇灭时,铃声骤然停止。
及川彻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训练馆更衣室熟悉的柜子。他似乎刚结束训练,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但眼神在看清屏幕的瞬间亮了起来。
“月见山?这么晚了还没睡?你那边…”他的声音在看到月见山千景的状态时戛然而止。
屏幕里的女孩双颊绯红,眼神迷蒙得像蒙了一层水汽,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软软的,嘴角挂着一丝迷迷糊糊的笑意,整个人透着一股不自知的慵懒和可爱。
“你喝酒了?”及川彻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努力想摆出严肃的表情,却更像一只努力装凶的小猫。月见山千景凑近屏幕,水润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及川彻。
“及川彻…”她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近乎委屈的依赖。
“嗯,我在。”及川彻的心跳漏了一拍,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像怕惊扰了什么,“怎么了?不舒服?”
月见山千景摇了摇头,长发跟着晃动
她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集中精神,樱色的唇瓣微微嘟起,终于把那句在心底盘旋了一整晚的话,带着点撒娇的黏糊,清晰地送进了话筒:
“我想你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及川彻的心底激起了千层浪涛。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深邃的棕眸紧紧锁住屏幕里那张醉意朦胧却无比动人的脸。
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带着醉意的一句“我想你了”,和他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屏幕那头,月见山千景说完这句话,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和勇气,眼皮开始打架,浓密的睫毛缓缓垂下,眼看就要彻底坠入梦乡。
手机从她无意识松开的指尖滑落,屏幕里只剩下了雪白的天花板。
“喂?月见山?”及川彻急促地唤了一声,但对面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回应他。
“……”
“怎么撩完就睡啊…”他轻声抱怨。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训练馆更衣室里,一片寂静,队友早已经勾肩搭背的离开了。
及川彻挂断通话后,依旧保持着握着手机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微微发怔的脸。耳边似乎还残留着她那句带着醉意、柔软又清晰的“我想你了”
猛烈地撞击着心脏。
他缓缓地将发烫的脸埋进毛巾里,露出来的耳尖,红得彻底。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