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才刚吃了个闪闪给他的汉堡补充能量,结果一个动作都不学就要走,太辜负闪闪和他来之不易的休息时间了,再说他前脚知道闪闪的秘密,急着走就好像后脚就赶着出去传播这个消息似的。
滴了眼药水后,两个人都不在状态。
练了半个小时,又玩了一个多小时,乔恩就被带到闪闪跟他说的聚会上。
一个KTV包房门口。
“闪闪。”乔恩为难地提前跟他说:“十点我就得走了,我家有门禁。”
“说真的。”闪闪拍拍他肩膀,低声劝慰:“你真得多认识认识些新朋友,以后遇到问题我不在,还有别人帮你,俗话说在家靠爸妈,出门靠朋友嘛。”
包间的聚会上人很多,都是年轻人,推杯换盏烟雾缭绕,唱歌的人不多,但桌上果盘、卤味炸鸡翅倒是摆得满满。
听闪闪说,局是发糕组的,那叫他来也合情合理,认识的一两个人也都在这了。
乔恩多看了几眼,意外在最角落的位置找到个熟悉人影。
——娇娇。
乔恩露出笑容,然而娇娇冷淡地看了他一眼,缩进缝隙里看起来抱起手机玩,跟不认识他一样。
旁边有人劝酒,乔恩僵在脸上的笑容簌簌脱落。
也不全都是陌生人,只能说他不认识别人,别人认识他,都是些酒吧里上班的,乔恩作为新加入的人,不堪其扰,零零散散也喝了几杯。
接着,又有人起哄,闪闪说一人半杯,都分着喝了。
这酒初入口甜甜的,像果酒。
但随着时间推移,乔恩头脑昏沉,意识越来越混沌,连起身都不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醉得没了理智,剩下的记忆全是在杂乱的不安中度过,直到彻底醉过去不省人事。
燕京经过走廊。
找到包厢的时候看到外面角落有个拿着手机鬼鬼祟祟的人影。
借着推门,他不动声色多看了几眼,发现见过。
只是当天那女人化着浓妆,此时用宽大黑色眼镜遮挡素颜,身体歪在墙边,两手高举手机挡着脸,看上去投入极了。
燕京垂下眼皮,推门进去。
包厢里只剩下三个人。
特意等待在门边的闪闪、坐在沙发上喝啤酒发糕,和剩下那个无意识趴在沙发扶手上的人。
“已经灌醉了?”燕京越过地上的烟头静静看着乔恩通红的脸蛋。
“对啊。”闪闪口气无所谓地帮他关上门,耸耸肩说:“你拿走吧。”
他走到乔恩旁边摆弄了下那家伙的软塌塌的手臂,“他不会喝酒,早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虽然说本来也没多难搞,但他信任我才是最难的。”
“他这么信任你,你就为了这点钱把他买了?”
“为什么叫我为钱把他卖了?”闪闪脸色大变。
他利落摁出微信界面想努力通过聊天记录证明什么:“不是你喜欢他、问我有什么办法吗,说能给钱。”
自己盯着的东西,现在快变成别人的囊中之物了,闪闪换了幅伤心的表情,满眼嫉妒地看着乔恩:
“你喜欢他我不是在成全你吗,昨晚把我拒绝地那么惨我还帮你做了这种事,已经够大度了吧,他有什么不愿意的,我还想变成他呢。”
“还说什么?搞快点吧。”发糕一把丢了手上的花生壳站起来催促闪闪。
闪闪白了他一眼,摁出收款码,“说好的钱给我吧。”
“我以为你会拒绝。”燕京嗤笑了声。
还没扫上,闪闪突然装模作样地把收款码收回去。
“说好了,这件事是你的主意,乔恩防范意识还挺强,要是报了警就坏了,明天我还得早起去酒店安抚他,这是不是又是一笔费用?”
发糕暗地里仔细打量燕京衣的衣着和首饰,虽说早就察觉不像普通人,但此刻还是吃惊于他的气质,顺势坐地起价,“那就再加两万,我们保证他不报警。”
“就是,那也少了麻烦。”闪闪连连点头附和,突然笑了:“我可是亲自给他灌输了不少防范意识呢。”
防范意识这个词出现了两次。但乔恩哪有什么防范意识?
在燕京的印象中,防范意识对乔恩来说简直是聊胜于无,谁给他吃的就跟谁走,只有反击意识倒非常顽固。
“怎么说?”燕京踢开脚边那半罐似流非流的易拉罐,终于扫上闪闪重新递过来的二维码。
他指尖点在闪闪想要的那个数字上,抬起眼皮:“他今晚是跟他们喝的酒,又不是跟我喝的。”
见面前的人几乎毫不计较阔绰大方地准备付款,闪闪花枝乱颤地笑开了:“我当然也喝醉了,只有他被捡走我没被捡呗。”
话音刚落,冯娇娇猛地踹开门,直直冲进来:“——今天谁都别想走,我已经录音报警了!”
还好她留了个心眼,早就猜是他们偷的羽绒服!
冯娇娇高举着手机大喊:“缺德事干多了迟早要遭报应,你们三个,通通都给我蹲局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