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看他打了个哈欠,“很困?”
“嗯,我累了,你不困吗?”一个哈欠出来就止不住了,乔恩连连打着哈欠。
燕京没有丝毫困意,想想,还是凑近乔恩耳边,意味深长:“睡会儿,但是我叫你起来的时候,你要起来。”
“你……”乔恩耳朵痒痒的,听到能睡觉当然松了一口气,不过转瞬这口气就提了起来,不痛不痒地在他心里搁着。
这家伙。如果燕京真叫了他,他可能还要闹一顿呢,怎么可能起得来。
乔恩为难地想了个办法折中,准备脱衣服去洗漱:“你吵醒我,我会生气的,那你现在要吧?”
“现在不行。”
燕京阻止了乔恩的动作,把对面人的腰搂得死死的,嘴角带着笑意:“我得去洗车,晚了要关门了。”
他刚来乔庄镇就下了几场雨,走访时用过几次车,纯黑的车身上有大片大片的白色泥点子,现在总要洗洗,明天返程就没时间了。
乔恩不能动弹了,哀哀发出低微的哼声。
“哦。”他不情愿地妥协了声,随即试图反抗,“但是,好像不是很脏?”
“内饰也不干净。”
“我没看到哪里不干净。真麻烦。”乔恩眼神闪烁着,无话可说了。
“你到底能不能起来?”燕京低低地笑了几声,不太放心:“到时候叫你,又得对着我大呼小叫,哭天喊地?”
对面人胸膛的低频震颤传到乔恩胸间,被猜中了,他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才不会,我不会的。”
这话不知道是对燕京说的,还是在警醒自己,反正笑的人是燕京,他终于放开乔恩的腰了。
看着燕京带伞出门,乔恩在门口踯躅,本想说句“早点回来”,到底没说出口。
只是洗个车而已,保养车子这种事,最晚也就两个多小时吧,用不着黏黏糊糊,到时候燕京喊他,他起来就是了。
这时候乔恩还以为自己能睡着,结果急匆匆洗好澡在床上,躺半天都闭不上眼睛。外面好像下雨了。
这么大的套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到处空荡荡的。
只有沙发上那堆刚买回来的东西和燕京的包昭示着燕京存在过。
他找了条新裤子穿上,起身打开落地窗窗帘,呆滞:“怎么下得这么大了?!”
这家酒店隔音太好,外面下起大雨,里面听着却像“啪嗒啪嗒”的小阵雨声。
想起燕京出门时只拿了柄很小的伞,乔恩忐忑地站在窗边发消息:“燕京,外面下了好大的雨。”
还好,燕京没回复太晚,过了半分钟的时间就回复了,低声说:“还没睡着?”
“我怎么睡得着?”
“下雨而已,害怕了?”
“才不是。”乔恩愤愤打了三个字,摁着语音说:“你不知道,我们这里特别是春夏天的时候,可能有洪水。”
“看天气预报了吗?”对面的人似乎在室内,听不到肆虐的风雨声。
“没有。”乔恩放心了点,又怔怔往窗外看去。
“只有台风才测得准,这里一般有台风就会洪水,有洪水就不一定有台风了,洪水测不准,从山里来的,特别可怕。”
燕京一言不发听了半晌,似乎很认真得在听,语气微妙:“原来是这样,恩恩这么聪明。”
——这也叫聪明?
乔恩红了红脸,语塞,这还是燕京第一次夸他具有某种智慧,他心头涌起股因赞美而升起的潮汐。
对话框那头的燕京说: “别担心了,我马上就回来。”
“等会儿你出门看看,有前台的人把外卖放在门口。”
因为乔恩要睡觉,离开酒店时燕京特意跟前台说等会儿外卖只用放门口。
乔恩三步并两拉开门,真的看到门口放着东西。
分别是奶茶、麦当劳小食,和一袋被系紧的白色包装袋,他把吃的放茶几上,仔细扫视起这些食物。
全是一人份,凭条上的价格很贵,这杯奶茶二十六。
这就是在燕京看来比较健康的夜宵吧,可是回来时他们已经吃过东西了,而且今晚不适合吃太多。
京都的麦当劳和便利店一样随处可见,甚至是种已经普遍到不太起眼的品牌了,在没遇到燕京、也没搞清楚外卖的时候,乔恩曾经在麦当劳门口转悠了好多遍,就是没敢进去。
鸡翅散发的香味勾引着乔恩的鼻子,他为难地盖上纸盒,坚决没有动它,只喝了奶茶。
一口入肚。
乔恩惊讶地桌上翻起凭条和粉色包装袋:“这……是什么奶茶呀?!”
他抱着研究了半天才放下包装,风暴吸入后,打开最后那个提起来不重却鼓囊囊的包装袋。
*
这种湿冷不通风的天,怎样洗内饰总会有潮气,不关钱的事,燕京做了更保险的清洁,要不了多少时间。
只是想到气温不升反降、好天气突然一去不复返,燕京还挺纳闷。
很快他就到酒店了,匆匆摁下门铃,才发觉身上太多水渍,于是急忙拍打。
“——燕京,这个好好喝,超级无敌好喝,谢谢你。”乔恩叽叽喳喳的,满脸通红,两手捧着奶茶贴到自己脸蛋边,用一种燕京从没听过的甜腻的声音跟他说话。
燕京盯着乔恩,忘记了身上被雨水溅上的潮湿。
他更不知道头上的雨水到底拍干净没有,只知道拍水时贴着裤缝下垂的那捧粉白花束,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间举了起来:
“喜欢吗?”
乔恩很快就遭殃了。
“……燕京、让我,先出去……”乔恩费劲地推开门,没有用,燕京力气很大,他被直接摁在透明玻璃门上。
连胸前的豆都被挤瘪了。
燕京刚洗了澡,浑身上下热气腾腾,带着温度的水汽跟随他怀里的人,氤氲在乔恩身上。
裤子拉链被拉开了。乔恩有些紧张地扭了扭腰。
看见里面,燕京把人抱得更紧,声音很愉悦:“我还以为……是不是刚换上的,换上了怎么还穿裤子?”
乔恩垂下头,害羞中夹杂着局促,“给你开门前就已经穿上了。”
“怎么早点不告诉我,是不是很不好意思?”燕京的唇贴在乔恩后颈上,话说出来一股“知道你很不好意思但就是故意让你说出来”的恶劣意味。
“我才没有。”乔恩佯装镇定。他当时还没说,燕京就脱了身上潮湿的衣服急匆匆去洗澡了,留他抱着花雀跃了好半天。
再说那些多袜子,他一条条试过去后就懒得脱了,白的黑的红的,他只有两条腿又不是蜈蚣精。
而且大部分布料少得可怜,长袜短袜,丝状网状,又薄又透,唯一一条不透的黑白条纹袜子,包装上写着什么“小奶牛”,穿上去居然太热了。
看来做不了小奶牛了,乔恩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更轻薄的。
“没想到你穿了黑色,我猜错了。”燕京捏着的乔恩牛仔裤上的皮质腰牌,搂紧眼前细细一截腰,目不转睛。
回来这一路他都在想象,以为乔恩会穿白色,可能是稍微短一点的,没想到全猜错了。
乔恩微微偏给过脑袋,小心眼儿地埋头使劲刨了个大坑:“燕京,我很骚吗,你给我买这个穿。”
“是不是看到我骚骚的你才开心?剩下的那些我穿不完,就只有你穿了。”
燕京看着那张鲜红的小嘴叭叭,有些恍惚。
起先他没听见乔恩说什么,只看见这人一张脸红扑扑跟桃花似的,半晌骤然回神才发现乔恩嘴上的话让人震惊。
“……现在别想那些。”他狠狠揉着乔恩大腿上的蕾丝袜边警告。
乔恩闷头翘起屁股怼人,不让燕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