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做的后果就是被亲到窒息,被拦腰钳在怀里、一边啜泣一边低声、叫骂抓挠,度过了整整四个小时。
直到结束,乔恩一眼瞅见燕京米白色的衬衫半敞着,一头栽进去,开始不管不顾地撕咬:
就是这两个东西,自己身上被折磨得不轻,燕京身上的还好生生。
燕京把手上的烟拿远,抬手捏住他下巴,亲了他的头顶。
见乔恩没松开的打算,燕京还真不知道说什么了,过了会儿,见还没收敛,艰难开口:“别这样。”
“好了,不是没有不舒服吗,把我的咬掉了就开心了?”燕京捏了捏乔恩两腮,去看他的牙齿。
乔恩被捏来捏去,避之不及,终于松开了嘴。
“知道你想要。”燕京垂下睫毛笑了,他猜到乔恩有那点小心思,吐出一口烟雾循循善诱:“有机会的,我又不是不给,嗯?”
“你知道就好,不要总占着我。”乔恩不埋在燕京肩边了,扑床捶打:“早就该换我了。”
他暗自握拳,下次一定要必须狠狠整治燕京、夺回主权。
半晌,他被燕京揽到身上,听到句没来由的通知:“回乔庄镇之后,我有急事得尽快回家一趟。”
乔恩没多意外,他猜到是燕京父亲那通电话带来的消息,“很急吗,你可以不用送我回去。”
“也没那么急。”
“哦,那就好。”
“所以,是回去之后就收拾东西跟我一块走,还是等我回来?”
“当然是等你回来。”乔恩觉得燕京不会离开很久,应该也就那么几天。
“但是现在一起走更保险,我想你和我一起,再想想?”
温暖的酒店房间中,某种选择再次降临在乔恩头上。
他选择的原因很简单,一来是天气不妙,阴沉沉让人心烦,好像逃难似的。
二来今年清明节他想弥补去年的乌龙,去年他因为没钱,只买了很少的黄纸,连有面额的冥币都没有,今年有燕京赞助他应该更大方点才是。
这样一想,本来就是等燕京回来更好,干嘛这么严肃地看着他。
乔恩抬起脑袋,郁郁寡欢地问了燕京一个问题:“燕京,如果我是城堡里的野兽、亚当王子,给你一个机会你愿不愿意留在这里陪我很久很久呢?”
“谁是亚当王子?”燕京的目光移动,看向远处。
乔恩呐呐告诉他:“就是美女与野兽里的野兽。”
燕京沉默半晌,思考乔恩问这句话的目的,回复得机器直白:“我做不到。”
“哪来的做不到?”乔恩睁大眼睛,对燕京的回答不满:“我只说了愿意和不愿意,我没说有做不到这个选项。”
“没有人被女巫诅咒,也没有野兽被关在城堡里,那么人总要接受新生活。”燕京蹙眉,心底突然空了一块,他着急了,似乎是为了验证这个话题的真假而反问:“你不想跟我走?”
“我会说好听的乖乖话,你连假的话都不想说。”想到仅仅一个假模假样的问题,燕京就这么现实,那就别提有什么真事了,乔恩不由怨怼:
“你就这样。”
“我怎样?”燕京反问时没有表情,眼角眉梢都僵着:“假的话对你、对我伤害不够大吗,不是万不得已谁想说假的话来骗人,你说不说乖话都是乔恩。”
乔恩竖起耳朵,以为燕京终于要说什么夸赞他的好话了。
然而旁边的人只是拿起睡袍给他穿上,支身起来了,把话题引向其他问题,“京都的学校都很难入学,我联系了很多老师,刚好有一个中外合作的3+1项目,不需要高考成绩,到时候你……”
“你说这干什么?”乔恩十分惊异地打断燕京的话。
“我不是说过对你另有安排,不记得了?”
“我还没同意呢,我不想上学,你为什么拿这个考验我,你觉得我低学历。”乔恩面孔冷下来。
他知道燕京对他好,但真让他现在去学习,他感到为难。
对于上大学,他当然有过羡慕,可是他脑子应对学习的区域已经不太灵敏了,他已经不懂怎么学习了,每个位于京都的大学其资历都让普通人难以企及,能想象到他鱼目混珠、滥竽充数之后的尴尬处境。
更何况陌生的环境和截然不同的陌生同学,他能适应吗,这样的生活跟燕京有话题吗?
最后的结果就是适应不了,感情也一拍两散。
——他太清楚自己是这么上位的,不过是多了些和燕京接触的机会。
这样本就带了点心思的感情不是不可复制的解题步骤,乔恩不敢保证别人用了类似的方法会不会成功。
而且当初他还是先行一步从闪闪手里把燕京抢到的,他当然不会觉得自己幸运。
因为这件事,乔恩闷闷不乐,导致下午返程的路上异常安静。
不知道燕京是怎么想的,白天的时候说危险不上路,这种时候开夜车难道就安全了吗,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大雨初歇,燕京开始出发的时候是三点多钟,几乎一意孤行说要走。
房都续过了,居然这个时候急匆匆要走掉。
结果果然在途中遇到事了,还没有到县城,就碰到一颗年份很大的大树栽倒在路中间。
幸运的是,这种天气赶路的人不止他们两个,同行的还有一辆中型货车和一辆轿车堵在前面。
燕京下车交涉,乔恩在后座披着毯子往外面看。
古老的大树一身翠绿,粗重的枝干在沉沉夜色中拦住了唯一一条进山的主路。
这种敏感时间,就算报警,警察联系消防夜里来砍树的概率很低,再说即使现在换小路走也有太多不确定因素,极端天气滞留路上大部分都只能等待。没谁有特权。
燕京回来一句话都不说,表情阴沉难看得可怕。
本来就吵架了,乔恩不明白他哪来这么大脸色,更加不想看他。
山间夜色漆黑,远处不时有虫子间或青蛙的鸣叫,穿梭在山间的风肆意扫荡,四处笼罩层冰凉薄雾,只能看见天上散发微弱光亮的星星和前方车辆的红色尾灯。
燕京下车抽烟,车里只有乔恩一个人看电视。
窗外突然传来几声敲击声,乔恩转头,看到几根在黑夜中发光的惨白手指,随后是燕京低近的脸。
蒙了层水雾的车窗看人朦朦胧胧,衬得对面人那张脸犹如浸在山间晨雾里的月,冷冽而从容。
乔恩呆滞几秒,急忙抹了几下试图看得更清楚,指尖的水珠摔在座椅间放着的花束上。
窗角地垫上的花瓶是燕京付费从酒店带走的,里面插着乔恩挑挑拣拣很久才选择带走的花,开得最好的是把特别美的粉色百合。燕京说叫戴安娜。
稀碎的水汽在指间聚合,变成蜿蜒的水痕,淋湿了乔恩的手。
燕京意示他降车窗,乔恩摸索着,在门上的摁键用力摁了一下。
没有摁开,他又摁了下,同时看到燕京自己打了打自己的脑袋,好像在懊恼什么。
燕京忘了儿童锁这回事,他打开驾驶座,把主驾门板的后排窗锁止键摁灭,看了伸头的乔恩一眼,欲言又止地关门,然后重新去敲车窗。
“你……”乔恩降下大半车窗,被迎面的雾汽扑了下。
他用两只手扒着窗底,露出张愤懑的脸质问:“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