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除好友后的几天，江逾把自己完全埋进了竞赛集训和高强度的自学里。他试图用公式、定理和永无止境的习题填满每一分钟，让大脑没有空隙去思考那个被删除的对话框和那片空白的通讯录。他表现得异常沉默，甚至比平时更加冷峻，只有紧抿的嘴角和眼底偶尔掠过的阴霾，泄露着平静表象下的暗流涌动。

陈澈和周时安都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但试探性地问起，都被他一句淡淡的“没事”挡了回去。他像一只受伤的兽，独自舔舐着伤口，拒绝任何形式的窥探和安慰。

直到周五下午，集训提前结束。江逾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却在教学楼门口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

“江逾！”

他回头，看见赵晓薇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着急切和担忧，眼眶甚至有些微微发红。沈未晞也跟在她身后，表情凝重。

江逾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他，她们带来的消息，一定与叶栖迟有关。

“江逾，”赵晓薇跑到他面前，也顾不上喘匀气，劈头就问，“你……你知不知道栖迟去哪儿了？”

江逾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握紧了手中的书包带，声音低沉：“她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知道或不知道，而是直接反问。

赵晓薇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带着哭腔说：“她出国了！去留学了！她只给我们发了个信息，说要去国外读书，可能很久都不回来了……然后就联系不上了！微信不回，电话也打不通！我们都快急死了！”

出国。留学。很久不回来。

这几个词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江逾的心上。虽然早有猜测，但被确切地证实，依然带来一阵剧烈的钝痛。所以，那条“我走了”，是这个意思。所以，删除好友，是为了彻底斩断联系。

他强压下喉咙口的哽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什么时候的事？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