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妄虞被动地承受着,偶尔从喉间溢出一两声压抑的轻喘,像是濒死的天鹅哀鸣。他纤细的手指无力地抵在莫渊坚实的胸膛上,与其说是推拒,不如说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唯一的武器,也是唯一的筹码。他借着莫渊对他这病弱兄长那份扭曲而执着的“爱”,主动踏入这情欲的漩涡,只为那封可能决定朝局走向的边境密报。
漫长而磨人的纠缠终于结束。
莫妄虞静静地躺了片刻,直到确认身边人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他才极其缓慢地挪动身体。忍着浑身的酸痛与不适,他伸出手,探向莫渊随意丢在床边矮凳上的外袍。
指尖触到一个硬物的边角,他的心跳骤然加速。小心翼翼地抽出,正是一个熟悉的、用来盛放紧急军报的细长铜管。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与一丝莫名的刺痛,将铜管紧紧攥在手心,如同握住了救命的稻草,亦或是……通往深渊的门钥。
他重新躺回莫渊身侧,将铜管藏于枕下,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再次入睡。直到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身后传来窸窣的起身声。
莫渊动作轻柔地替他掖好被角,俯身在他额间印下一个似是眷恋的吻,随后便起身更衣,未曾惊醒他“熟睡”的兄长。
听着脚步声远去,消失在院落之外,莫妄虞才倏然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他立刻坐起身,从枕下取出那枚冰凉的铜管。
封蜡完好,印信清晰。他深吸一口气,用早已准备好的小刀,小心翼翼地撬开蜡封。
铜管内,是一卷素笺。他颤抖着手将其展开——
然而,预想中的边境布防、军队调动,一字也无。
洁白的纸卷上,只有一行墨迹淋漓、张狂恣意的大字,那笔迹他熟悉至极,正是属于莫渊:
“哥哥,你的身子,比边关密报……更堪玩赏。”
莫妄虞的指尖瞬间失力,素笺飘然滑落,覆在雪狐裘上,刺眼得紧。
他望着那行字,先是怔然,随即,一股冰冷的、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耻辱感,伴随着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被看穿心思的慌乱,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激得他喉头一阵腥甜,猛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身子蜷缩在厚重的狐裘里,止不住地颤抖。
窗外,天光已亮,秋意肃杀,而他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