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他低声自语,如同最缠绵的情人呓语,却又带着冰冷的锋芒,“你想玩,弟弟便陪你玩。只是这游戏,规则得由我来定。”
他想看到的,是那高高在上、清冷如月的哥哥,彻底被他拉下尘泥,在他面前失控、哭泣、哀求,最终……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
接下来的几日,朝堂之上风波暗涌。
二皇子一派对边境局势语焉不详,反而频频攻击五皇子派系官员的一些无关痛痒的错处,步步紧逼。五皇子谢诗韵年轻,虽有心机,但在老辣的二皇子面前,难免显得有些左支右绌。
摄政王谢缠枝则始终保持着中立姿态,仿佛一座隔岸观火的山峦,令人摸不清深浅。
莫妄虞称病未朝,但所有消息都通过墨痕源源不断地传入他的耳中。他靠在暖榻上,面前的小几上铺着京城布防图与各方势力的关系脉络图,指尖在上面缓缓移动,推演着各种可能。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与锐利。莫渊的戏弄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却也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傲气。
既然柔情蜜意、主动献身换不来想要的东西,那便换一种方式。
“墨痕,”他轻声吩咐,“想办法,让摄政王府的人知道,二皇子派系的巫化,最近似乎在暗中收集一些……关于摄政王早年军务的旧档。”
巫化,那位神秘的蛊师,是二皇子麾下另一枚危险的棋子。谢缠枝早年驻守南疆,与巫化所在的蛊族似乎有过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交集。这步棋,是一步险棋,意在挑动谢缠枝对二皇子一派的警惕,哪怕不能立刻将他拉拢过来,至少也能让这潭水更浑。
“是,公子。”
傍晚时分,一场秋雨不期而至,敲打着窗棂,带来阵阵寒意。
莫妄虞正欲熄灯安寝,院落外却再次传来了那熟悉而沉稳的脚步声,比平日更急促了些,带着风雨的气息。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一枚小巧的银簪——那是他平日束发所用,亦是他唯一能握在手中的“武器”。
门被推开,莫渊带着一身湿漉漉的寒气走了进来。他并未穿蓑衣,墨发被雨水打湿,几缕贴在额角,玄色衣袍也深了一块,更添几分野性的不羁。他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哥哥身子可好些了?”莫渊将食盒放在桌上,目光如实质般扫过莫妄虞看似平静的脸,“弟弟特地带了城南那家你最爱的桂花羹,记得你小时候,一到秋天就吵着要吃。”
他的语气听起来一如往常,甚至带着几分关切,仿佛几日前的羞辱从未发生。
莫妄虞抬眸看他,心知他绝不可能只是为了送一碗羹汤而来。他按捺住心头的波澜,淡淡道:“难为如砚还记得。只是我近日脾胃虚弱,怕是无福消受了。”
莫渊却不以为意,自顾自地打开食盒,取出那碗犹带温热的桂花羹。甜糯的香气在室内弥漫开来,与窗外清冷的雨声形成奇异对比。
他端着碗,走到榻边,坐下,舀起一勺,递到莫妄虞唇边。
“哥哥尝尝,还是当年的味道。”他眼神深邃,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弟弟喂你。”
莫妄虞看着他,没有动。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嗒,嗒,嗒,敲在心上。
半晌,莫妄虞微微启唇,就着他的手,含住了那勺桂花羹。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却带着一丝难言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