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庆幸过后,是滔天的怒火。
谢缠枝果然贼心不死,竟然动用如此阴毒的手段。
“好!很好!”莫渊怒极反笑,眼神狰狞,“既然你送上一份大礼,那本王也回敬你一份!”
他立刻召来亲信,沉声下令:“把我们请来的那位安西军斥候统领,完好无损地给谢缠枝送回去!顺便,把他知道的、关于谢缠枝如何暗中授意安西军挑衅边关、以及可能与南疆某些势力往来的证词,抄录一千份,散发到京城各大衙门、酒楼茶馆!本王要让天下人都看看,这位摄政王殿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他不再满足于军事威慑,开始发动舆论攻势,要将谢缠枝阴私的一面彻底曝光于天下。这比单纯的武力威胁更让谢缠枝难受,足以动摇其统治根基。
他抚摸着怀中依旧带着饱胀感的玉佩。
“哥哥……看来你也找到自己的方式了。”
“既然如此,我们便里应外合,将这京城,掀个底朝天。”
吞噬了那股阴邪的蛊毒后,莫妄虞感到体内那缕气流不仅壮大凝实,更隐隐与怀中的黑色骨哨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
骨哨不再冰冷刺骨,反而传递出一种近乎亲昵的温顺波动,仿佛认主了一般。他尝试将心神沉入骨哨,这一次,没有剧烈的痛苦,只有一些模糊的、关于南疆圣地地貌和古老祭祀仪式的碎片信息流淌而过。
同时,他对那蛇涎香的依赖感也大大降低。他似乎找到了另一种安抚血脉、引导力量的方式——通过主动运转那阴寒气流,模拟灵噬的特性,但方向是向内淬炼、掌控,而非向外吞噬生机。
老仆再次出现时,看向莫妄虞的眼神已彻底改变,那里面混杂着震惊、狂热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他不再提引导,而是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恭谨:“守密人阁下,您已初步获得圣物的认可。圣女传来谕令,请您务必在月圆之夜前,找到叛徒利用圣力遮蔽天机的核心节点,并将其破坏。唯有如此,圣地之门才能真正显现。”
“核心节点?”莫妄虞捕捉到关键,“在何处?”
老仆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京城中心的方向,声音低沉:“皇宫,观星台。谢缠枝篡权后,那里便成了禁区,由他亲信把守。我们怀疑,他利用从圣地窃取的圣物——一枚白色骨笛,扭曲了龙脉气运,也遮蔽了圣地感召。”
白色骨笛。
莫妄虞心中剧震。这与符文记忆中提到的“叛徒窃取圣力”完全吻合。谢缠枝果然就是那个叛徒。他手中的白色骨笛,就是关键。
“所以,圣女的目的是摧毁那白色骨笛?”莫妄虞追问。
“摧毁,或……夺回。”老仆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圣物不容玷污。更重要的是,唯有集齐黑白双哨,以守密人血脉为引,才能彻底打开圣地之门,获得完整的传承与力量,根治您的灵噬之疾。”
至此,南疆圣教的核心目的清晰起来:利用莫妄虞这个守密人,夺回被谢缠枝窃取的圣物,开启圣地,完成某种仪式或获得力量。而莫妄虞,既是钥匙,也可能最终成为祭品或容器。这是一个与虎谋皮的交易。
但莫妄虞没有退路。他的生命与这秘密早已捆绑,谢缠枝要杀他灭口,圣教要利用他达成目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夹缝中利用一切资源,强大自身,寻找真正的生机。而皇宫观星台,就是他下一步必须踏足的龙潭虎穴。
莫渊将谢缠枝勾结外敌、构陷边将的证词散布出去后,果然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朝野震动,清流官员纷纷上书要求彻查,民间议论纷纷,谢缠枝的声望遭受重创。他不得不花费大量精力来平息舆论,弹压异己,暂时无力再对莫妄虞发动大规模刺杀。
边关的压力因此骤减。莫渊得以喘息,但他并未放松,而是更加专注于自身武道的锤炼,以及对怀中玉佩的研究。
他发现,当自己心神完全沉静,将内力缓缓注入玉佩时,不仅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莫妄虞的状态,甚至能隐隐看到一些极其模糊的、环绕在莫妄虞周围的景象碎片——比如废弃小屋的轮廓,比如老仆佝偻的身影……
这玉佩,绝非寻常信物。
它更像是一种强大的法器,能够跨越空间,连接两人的心神与力量。
这或许也能解释,为何当初莫妄虞在解读符文遭遇危机时,他能通过玉佩传递过去一丝力量助其稳住心神。
“哥哥……”莫渊抚摸着玉佩,眼神复杂,“我们之间的联系,比想象的更深。这玉佩,究竟从何而来?”
他隐约记得,这对他从小佩戴的玉佩,虽然是从老东西那里顺的。
但似乎也并非莫家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