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如实质、带着惨白死寂之气的指风,撕裂空气,直刺莫妄虞眉心。
这一指,不仅快如闪电,更蕴含了能侵蚀生机、冻结灵魂的恐怖力量。
谢缠枝那蕴含了白色骨笛死寂之气的指风,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已迫近莫妄虞眉心。
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身体的本能甚至在意识做出反应前就已僵硬。
然而,他怀中的黑色骨哨与紧贴胸口的玉佩,竟同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如同濒临极限般的剧烈震鸣。
黑色骨哨的震动,充满了对同源叛徒力量的极致愤怒与排斥,一股精纯而古老的阴寒气息自主爆发,如同护主的灵蛇,猛地迎向那道惨白指风。
而玉佩的震鸣,则承载着远在边关的莫渊那撕心裂肺的焦灼、不顾一切的意志,以及某种被激发到极致的、潜藏在血脉深处的未知力量。
一股灼热如烈阳、却又带着铁血煞气的洪流,跨越了空间的距离,顺着那神秘的连接,轰然涌入莫妄虞近乎冻结的经脉。
这是一种更本源、更霸道的力量。是莫渊以自身神魂与意志为燃料,点燃的守护之火。
三股力量——谢缠枝的死寂指风、黑色骨哨的古老阴寒、莫渊跨越千里传来的灼热守护——在莫妄虞眉前半尺之遥,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空间本身被扭曲、撕裂的诡异闷响。
惨白、幽黑、赤金三色光芒疯狂交织、湮灭,形成一个短暂而极不稳定的能量漩涡。
“什么?!”谢缠枝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愕与难以置信。他感觉到自己无往不利的、融合了骨笛死气的指风,竟被一股同源却更古老正统的力量,以及一股充满蛮横生机的阳刚煞气,联手挡住了。
甚至隐隐有反噬之势。
能量漩涡中心,莫妄虞只觉得眉心欲裂,仿佛灵魂都被这三股力量的交锋撕扯。
但与此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心头。
他福至心灵,不再试图去控制体内那两股外来力量,而是完全放开心神,以自身守密人血脉为桥梁,引导着黑色骨哨的阴寒与玉佩传来的灼热,让它们在自己的经脉中完成了一次极其短暂却玄奥无比的循环交融。
阴与阳,死与生,南疆的古老与边关的煞气,在这一刻,以他的身体为炉鼎,达成了不可思议的平衡与共鸣。
他借着这股交融后产生的、短暂而强大的全新力量,并指如剑,指尖吞吐着灰白中夹杂着丝丝金芒的气劲,猛地点向那即将溃散的能量漩涡核心。
嗤——
如同热刀切牛油,那混乱的能量漩涡被这蕴含了阴阳平衡之力的指剑轻易洞穿、驱散。残余的指风甚至倒卷而回,逼得谢缠枝不得不后退半步,袖袍被气劲割裂,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上面隐隐有一个与骨笛裂纹相似的暗红色印记在闪烁。
反噬。
谢缠枝强行催动白色骨笛扭曲龙气的副作用,在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冲击下,显现了出来。
“你……!”谢缠枝又惊又怒,死死盯着莫妄虞,尤其是他怀中那仍在微微震动的玉佩,“莫渊……还有这玉佩……原来如此!”他似乎认出了玉佩的来历,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贪婪?
莫妄虞一击得手,并未恋战。他深知刚才那一击是集合了多种巧合与莫渊拼命相助才达成的奇迹,不可复制。他真正的目标,是那星盘中心的白色骨笛。
他身形如电,趁着谢缠枝被逼退、气息微乱的刹那,直扑星盘。
“休想!”谢缠枝怒吼,强压反噬,再次催动白色骨笛,更加浓郁的灰黑色力场如同触手般从星盘中伸出,缠向莫妄虞。
然而,就在莫妄虞即将被那力场触手缠住的瞬间,他怀中的黑色骨哨自主飞起,悬浮于他头顶,洒下一片清冷的幽光,将那污秽的力场暂时隔绝在外。
与此同时,远在边关的莫渊,通过玉佩感受到莫妄虞的决心,不再传递力量,而是将全部意志凝聚成一个清晰的念头,如同战鼓般敲击在莫妄虞的心神——
“就是现在!哥哥!”
莫妄虞眼神一厉,体内那短暂交融后尚未完全散去的全新力量尽数灌注于右手,五指成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抓向了星盘中心那枚剧烈震颤、裂纹似乎都在扩大的白色骨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