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收紧了手臂,将怀中人圈得更紧,仿佛要确认他的存在。“你也自由了。”他在他耳边低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从今往后,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看江南烟雨,还是大漠孤烟,都随你。”
莫妄虞心中一动,侧过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不再有疯狂的占有与偏执,而是沉淀下如海般深沉的爱意与守护。
“哪里都好。”他轻声说,主动握住了莫渊环在他腰间的手,指尖相扣,“有你在的地方,就好。”
莫渊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搔刮了一下,满足地喟叹一声,忍不住低头,吻了吻他泛着健康粉色的耳廓。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长,紧紧依偎,投射在梨花纷飞的庭院中,与池水、游鲤、曲径共同构成一幅静谧美好的画卷。
晚膳时分,莫渊果然端上了几盘卖相……颇具“特色”的菜肴。一道清炒时蔬颜色略深,一道鱼汤似乎咸了些,唯一看起来正常的是那碟小巧玲珑的桂花糕,据说是他失败了十几次后才成功的“杰作”。
莫妄虞面不改色地每样都尝了,在莫渊紧张又期待的注视下,缓缓点头,给出了中肯的评价:“尚可入口。”
莫渊顿时眉开眼笑,像是得了天大的褒奖,得意洋洋地宣布:“看来我在厨艺上也颇有天赋!以后哥哥的膳食,就包在我身上了!”
周围的侍从们忍笑忍得辛苦,唯有莫妄虞,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融化冰雪。他夹起一块桂花糕,轻轻放入莫渊碗中:“辛苦了,你也多吃点。”
这样琐碎而平凡的日常,对于曾经在刀尖上行走、在生死间徘徊的他们而言,已是世间最奢侈的幸福。
夜深了,主卧内烛火温馨。莫妄虞靠在软榻上,就着灯光翻阅一本古籍。莫渊洗漱完毕,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走过来,自然而然地将他连人带书揽进怀里,夺过他手中的书卷放到一边。
“夜里看书伤眼。”他语气霸道,动作却轻柔,手指插入他顺滑的墨发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
莫妄虞无奈,却也顺从地靠着他,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混合了皂角清冽与阳光暖意的气息,只觉得无比安心。
“哥哥,”莫渊忽然低声唤他,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现在有时还会做噩梦,梦见在观星台上,你力竭倒下的样子……”
莫妄虞微微一怔,抬手覆上他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背,轻轻拍了拍:“都过去了。”
“嗯,过去了。”莫渊将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汲取他身上的温暖来驱散心底最后一丝阴霾,“现在能这样抱着你,听着你的呼吸,感受着你的心跳,我就觉得,之前经历的所有苦难,都值了。”
莫妄虞心中酸软,转过身,主动吻上他的唇。这个吻不带情欲,只有无尽的怜惜与抚慰。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睡吧,”莫妄虞轻声道,“我就在这儿,哪里也不去。”
“好。”莫渊满足地闭上眼,手臂却依旧圈得紧紧的,如同守护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