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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还在想那个孩子的事?”
灰原哀合上手中的书籍,侧头看向从警视厅回来后,便一直心不在焉的侦探。
柯南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皱着眉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如果按照你所说的那样,那位名叫真人的孩子的确行为异常古怪。”灰原哀的声音平静无波,“所以,你怀疑他和我们一样,都是服用APTX4869药物的人?”
“不仅如此,”柯南叹了口气,“他身上的缝合线,如果说是组织人体实验留下的痕迹,倒也说得通。”
以及对方思维逻辑怪异,更像是精神错乱后的产物。
冷静下来后的柯南倒是没怎么将对方往组织成员身上想。
“但如果是这样,那位‘小緒姐姐’的立场,就相当可疑了。”柯南紧蹙眉头,语气沉沉。
“……”
灰原哀沉默了一会,她忽然抬起眼看向他。
“工藤,你听说过咒灵吗?”
随着这句话落下,柯南惊讶的瞪大了一点眼睛。
“咒灵?”
他重复着这个还不算陌生的词汇,敏锐地察觉到灰原哀语气中的异样。
“我听老爸提起过一点,但那不是都市传说吗?”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灰原哀叹了口气,双手抱臂,转身看向窗外。她的目光落在了玻璃上的模糊倒影,双眼情绪复杂难辨。
“工藤,我过去一直不赞同你深入调查组织,不仅仅是因为它本身庞大危险、水深莫测。更因为在最近几年里,组织一直在暗中招揽一类被称为‘诅咒师’的人。”
“诅咒师……?”柯南的眉头紧紧皱起,这个称谓带着一种不祥的气息。
“咒灵,从人类负面情绪中诞生、肉眼不可见的怪物。而专门负责拔除这类怪物的存在,则被称为‘咒术师’。”
灰原哀以最简洁的语言平淡简述着。
“至于诅咒师……简单来说,就是违反咒术界规则,利用‘咒术’这种特异能力作恶的人。他们视秩序与生命如无物,在他们手中,往往沾染着不止一条人命。”
说到这里,灰原哀发出一声极轻的哼笑,语气带着些讽刺。
“像这样一群家伙,会和那个组织的人搅在一起,倒真是……同流合污,再合适不过了。”
柯南:“……你提起这个的意思,是怀疑那位‘小緒姐姐’和叫作‘真人’的孩子,是咒术师,或者诅咒师?”
他很快便分析出来这些话语的意思,并立即抓住了重点。
灰原哀耸了耸肩没有否认。她想起之前乖巧待在白鸟緒怀中的那只未知生物。虽然对方极力伪装成了玩偶的模样,但它的生物体感及生命特征,毫无疑问昭示着对方是个活生生的生物。
虽然……她同样也并不认为对方会是那个叫“咒灵”的存在。
毕竟能够被人类肉眼清晰看见,且表现得异常温顺,这与咒灵的定义相驳。
但,如果说它是白鸟緒运用“咒术”创造出来的产物,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至于那个叫真人的孩子……在“咒术”这种不科学的体系下,能够“看见”人类的灵魂,又是否成为可能?
灰原哀在心中不断权衡着,暂时还是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我依然不认为他们是组织的人,”她谨慎斟酌着措辞,半晌这才继续说:“但那个孩子身上的缝合线,也的确让我想起了一位令我极度不愉快的人。”
灰原哀的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去,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记忆。
那是她还在组织的时候,她偶然见过了他一面,那个人似乎对她手下的研究很感兴趣。
“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男人,放在人群中几乎不会引起任何注意。但要说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在他的额头上,有着一圈清晰的缝合线。”
“我和那个人的研究不同,几乎没有交集。但唯有那次,我通过了一种能够让普通人暂时看到咒灵的特殊工具,亲眼目睹了他的实验。”
咒灵与人体进行融合实验的过程。
灰原哀的话语在这里微妙地停顿,仿佛在权衡着某个惊人的猜想,随后她叹了口气,这才缓缓继续说道:
“在‘咒术’这种特异能力存在的情况下,组织一直所追求的‘长生’,又是否可以通过这个特异点来换种方式实现呢?”
“我想,这也是组织主动寻求与他合作的原因。”
她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柯南。
“——他极受那位的重视。”
*
与此同时,某处地下实验室。
空气中四处弥漫着消毒水味,实验室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发出沉闷的巨响。
琴酒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黑色风衣下摆随着动作扫过门槛,他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伏特加沉默地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琴酒发出一句冷哼,“五号实验基地,我需要一个解释。”
他的声音冷的刺骨,绿色的瞳孔死死锁定实验室中央那位其貌不扬的男人,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因为你的实验失控,组织损失了一座具备重要价值的实验基地。”
“这爆炸引来的可不只是那群该死的条子,还有无数双盯着组织的眼睛。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顿了顿,琴酒扯出一抹讥诮的冷笑,语气极尽嘲讽,“莫非,这就是你们咒术师引以为傲的能力?连自己召唤出来的怪物都控制不住的——无能?”
面对这赤裸裸的嘲讽,田中直樹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他甚至还悠闲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实验总是伴随着意外。从结果上看,至少基地被清理得很干净,不是吗?”
琴酒冷笑一声,“照你这个说法,组织是不是还得感谢你?”
伴随着这句话,实验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伏特加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目光在两人之间紧张地游移。
田中直樹只是微微抬眼,与琴酒淡定对视了一眼,眼神平静得令人无端恼火。
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无疑是在琴酒的怒火上浇油。他按在风衣内侧伯.莱.塔上的手紧了紧,杀意在空气中弥漫,仿佛下一秒就要拔枪相向。
“管好你的东西。”最终,琴酒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不情不愿的话语。
强大的忍耐力及超常的自制力,琴酒所接收到的所有关于必须容忍此人的明确指令,让他硬生生压下了想当场清理门户的冲动。
“如果再有下次,我很难继续相信你的立场。”
琴酒的脸色难看至极,他最后狠狠剐了田中直樹一眼,猛地转身。
“走,伏特加!”
脚步声伴随着压抑的怒火迅速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