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鞋和衣服而已,我会赔的。”新一翻了个克制的白眼,在这种事情上倒莫名有一种有钱人家少年的出手阔气。他脱下立领制服的外套,随便拧了挤下,当作是一道简易的登山绳,把另一端递给志保:“喏,牵着吧,我拉着你走。 ”
志保也没和他客气,拉着袖子站起来,两人都知道如今情况紧急,没时间去管别些有的没的。这座山上有一座供奉山神的神社,所以为表诚意,阶梯修得又抖又高,志保几乎觉得有些眩晕,尤其是途径的红色鸟居,总有一种让她非常不适的感觉,甚至感受不到圣洁的气息。
又走了一会,新一的耳朵很灵,突然停了下来,警醒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志保只听到了风吹树动的细微声响,但并不会对一个常年游走在案发现场的人的敏感心生怀疑,她仔细辨别了一下:“好像是那边的树丛……”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深灰色的影子突然闪电般地窜了出来,看清那是何物的时候两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秒:
那是一只亚成年的山狼,每一根毛发都充满警惕意味地竖起,微微呲牙看着他们。
凶狠的犯人新一见多了,一言不合就要吃人的野兽却是第一次,他咬紧牙关,挡在志保前面,声音都下意识地轻了一点:“狼是独居动物,应该只有这一只,我数到三你就往山下跑。”
志保眼神微动,有点感动于少年侦探的自我奉献精神,但她觉得那匹狼好像并不想攻击他们,似乎只是在警告他们不要上山去,而且……她眼神好,看见了狼左边耳朵上隐匿在毛发中的青金石坠,看起来非常眼熟,也不像是普通的狼会有的东西。
搜寻了一下回忆,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基安蒂?”
新一闻言,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志保,似乎是不敢置信到了这个关头她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给一匹要吃了他们的狼取名字。
没想到那头狼歪着头盯着他们看了看,竟然真的停止呲牙,慢慢朝两人走了过来。
新一全身僵得像块木头,但灰狼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志保,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后者也很配合地微微弯身。
下一秒的情景直接打破了新一十几年来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灰狼开口,竟然是清凌凌的少女声线:“咦,你是红眼睛家里的那个人类?”
志保弯了弯眼睛:“好久不见,基安蒂。”
一阵白光闪过,新一眼睛被雪白的少女酮体晃花了眼睛,手忙脚乱地转过身去,志保也没想到生活在人类社会的狼人居然这么随意,手头又没有遮挡的东西,赶紧用身体挡住她,一边挡一边呵斥新一:“不许看!”
“我才没看……”新一冤死了,又不是他想看的。
还是伸手递出了自己的制服:“先遮一遮吧。”
十六岁的少年身形已经十分修长,制服外套穿在女孩身上也只是像一件过分暴露的连衣裙,基安蒂赤着足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听完志保的说明,了然道:“你们找对地方了,那家伙就在山上呢。人类闻不到,但血腥味已经很浓了。”
她说着,皱了皱鼻子:“看样子大概已经杀了三四个人。”全然没注意到听完她的话后脸色惨白的新一。
志保无奈,帮着转移话题道:“可为什么拦着不让我们进去呢?”
基安蒂:“那家伙引来了不少妖怪,山中有禁制,妖怪进不去,都在半山腰徘徊,我兄长让我带着族人在这附近巡逻,防止有来参拜的人误入。”
她百无聊赖地撑着头:“我不喜欢吃人,但对救人也没什么兴趣,你们要是想去救谁,劝你们还是算了吧,最好就是等兄长带着救兵过来,在禁制里把他给解决了,免得出去祸害更多人。至于里面的那些……”
基安蒂曲起一条腿,伸出粉红的舌尖舔了舔锋利的牙,语气里有种天真的残忍:“就当作是结果那个家伙的祭品吧。”
“开什么玩笑?!”新一猛地站起来,怒瞪着她:“那是一条条人命,怎么能说得好像供桌上的点心一样?!!!”
志保都被他吓了一跳,基安蒂愣了愣,恍然大悟道:“什么啊,那些人里面有你的恋人?”
被这么直白地拆穿还是第一次,新一气焰一下没了大半,支支吾吾地,也没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基安蒂同情地看着他:“真可怜,可惜我进不去,不然我倒是挺愿意帮帮你的。”
志保清了清嗓子,语气莫名像在拐卖小孩子:“那么说,如果你能进去的话,就愿意和我们一起去救人了?”
基安蒂:“?”
“那就走吧,”志保拉着她的手,连同还在原地脸红的新一一起带着往山上走:
“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