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知何时握住了志保的腰。
少女的身体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纤细柔软,单薄弹韧,却又隐约有了预示着绽放的丰盈,此时正满心信任,毫无保留地紧贴着他,收敛好了所有用来保护自己的刺。
只要他想,似乎无论是要就这样顺势将这天真的花蕊搂进怀里,还是提着腰让她就这样离开,都是他的自由。
冥冥之中,也的确又一个声音蛊惑般反复朝他耳语:
有什么不可以呢?她一直生长在你的庭院中,从幼芽到开花,理所应当是属于你的,如今正是收获的时候——
对自己坦诚点如何?承认吧,你就是想要揉碎她的花瓣,渴饮其中鲜红的汁液,趁着她枯萎的那一天来临之前……
摘下那朵花吧。
本能中充斥着的对温热鲜血的渴望如浪潮一般一下一下冲击着琴酒,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进食过,那样透彻骨髓的饥饿被遗忘忽视了太久太久,如今一股脑地涌了上来,要把还能被称之为理智的东西一举击溃。
理智说着:
不,她不是。
她不是你的花,你只是一个路过花开整个过程的旅人,明明什么也没有,却因为贪恋着花朵的芬芳和花蜜的甜香,守在了一旁。
你其实不应该打扰那朵花的,你只是个连自己的去向来处都不知道的流浪者,即便能够暂时为花遮风挡雨,却不能带走她,即使没有你,花也会自己努力的成长,盛放,然后在温暖闲适的天气任由风或者蝴蝶亦或是鸟把种子带去别的什么地方,在哪里重新孕育起新的生命,周而复始,自然安稳。
但当他开口,说出的却不是想象中理所应当意正言辞的拒绝:“你会后悔的。”
啊啊,多么……自私又虚伪。
“不,我不会。”志保弯了弯眼睛,夜色掩映下看不到她通红的耳垂,她如小时候那样亲昵,又像个大人一样珍而重之地轻轻用嘴唇碰了碰琴酒的眉心,对这个似乎总是拒人千里之外的男人做出了承诺:
“我也不会让你后悔的。”
“别小看我啊,人类可是很坚强又不服输的生物。”
“……”
男人似乎长出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叹气还是放松,突然发力,坐起身,把那副窄小的肩膀圈进了怀抱之中,鼻尖贴着她的锁骨处,嘴唇印在温热的皮肤上,那副模样像极了野兽在享用猎物前最暧昧也最危险的温存:“你想要怎么覆盖?嗯?”
最后那个字的尾音微微上扬,配上低沉磁性的声线,细细麻麻地钻进志保耳朵里,直接让她从后腰处泛起一阵无从抵挡的痒意,整个人软了下来。
她才不信这人不是故意的,真是……太可恶了。
像是在逗弄她似的,琴酒学着她之前的样子,第一吻先落在了同样的眉心处,不过这次不是浅尝辄止,而是顺着眉心,一路向下,眼睛、鼻尖,脸颊和耳垂,最后偏偏略过了唇,滑到了颈侧。
那里白天被指甲划伤的伤口还在,但因为本身就不深,过了这么长时间更是已经结痂,不仔细感受压根什么感觉都没有,可惜这会志保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那里,终究还是觉察出细微的疼与痒来,又被无限放大。琴酒专门按伤口所在的地方用唇舌描摹了一遍,刚结痂的伤口这样一来,渐渐又渗出了血,下一秒又会被舔掉,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志保颤了颤。
等到她慢慢习惯这样慢刀子的钝痛时,突然觉得一痛,有什么尖锐锋利的东西毫无预兆地刺进皮肤,耳侧传来直逼脑海的清晰吮吸声。
志保有点失神,原来这就是被吸血的感觉。
她的余光能看到一部分琴酒埋在她颈间的侧脸,那双平时仿佛欧洲贵族们最喜爱的宝石之一的祖母绿瞳孔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鲜红色,在一片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和危险。
琴酒停下动作,有一缕血丝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被他随手一擦,像是口脂一样抹在了志保的唇上,妆点出一抹特别的谲艳。
他贴上来,在嘴角印下一吻:
“要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