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脸红起来。
“怎么了?不是说饿了吗?”
闻言,团子缩得更小了。
伏特加干笑几声,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的地方:“志保小姐,今天的早餐是您之前一直想吃的红茶司康……那个……那个,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的,要好好吃哦呵呵呵呵呵——”
话音没落就没了人影。
团子动了动,还是犹豫要不要出来,琴酒看不过去了,亲自动手把团子本体从被子里挖了出来,看着对方脖子上昨晚自己留下的种种痕迹,挑眉道:“要我喂你吗?”
“……不用,我自己来。”
志保绷着一张小脸,从琴酒手上拿起一个司康,抱在手里小口小口的吃,越吃越生气。
昨天晚上太黑了她没注意,今天早上爬起来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志保都蒙了。
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地方,全是或青紫或深红的齿印和吻痕,这让她怎么去学校?!
她这幅气鼓鼓的样子活像一只抱着食物颊囊软嫩的松鼠,琴酒觉得有点新鲜,通过志保的反应多少也知道她这幅神情是因为什么,摩挲着她的后颈道:“不要紧,吸血鬼留下的咬痕不到一天就能消下去,今天我已经让伏特加帮你请假了。”
志保稍微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又提了起来。
“不过……”
琴酒伸出手,从她的下颌一点点滑到心口的位置,志保下意识地颤了一下,只听他诚实道:“这里就不一定了,不过反正也不太可能被人看到。”
志保:“……”
他这么坦然,连反而气都生不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学日却能名正言顺的偷懒,连阳光都变得格外温暖和煦,志保靠着床头勉力看了一会书,只觉得眼皮一直往下坠,越来越沉。
“困了就睡。”
琴酒把书从她手上抽走,转身拉住了窗帘,志保这才反应过来平时白天一直窝在屋里的琴酒今天竟然破天荒地和她做了两个多小时的阳光浴,还想挣扎一下:“我不困……”
总感觉怪怪的,昨天她承认自己是有点冲动了,但又没有一醒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今天不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多在一块说说话、聊聊天什么的吗?怎么动不动就想把人按着睡觉啊。
“不一定是困,应该还有轻微贫血。”琴酒非常铁面无私,把她按倒掖了掖被子:“要是不想连续缺勤,就赶紧睡觉把精气神养回来。”
志保被一番意正言辞堵得说不出话来,全然没意识到造成这一切结果的罪魁祸首又是谁,犹豫了半天,从被窝里露出一双眼睛:“你呆在这,不走?”
“走去哪。”琴酒翻身上来,也躺下来,打开那本刚刚从志保那里收缴来的书,道:“睡,我陪着你。”
志保的确困了,但还是忍不住问:“这么黑,你看得清字吗?”
“当然,人类才会依赖光。”
“什么逻辑……”
“不想睡吗?”
“倒也没有,就是……现在睡了晚上睡不着怎么办……”
“那就继续聊天。”
“讲故事可以吗?我想听故事。”
“可以。”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聊着,琴酒的声音听起来其实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依然冷冷淡淡的,听不出多了什么温存,但是句句都有回应,不知何时志保就没了声音,静静睡着了。
等她再醒时,睡前还高高悬挂天上的太阳已经有了下落的趋势,琴酒不在,正当志保心里涌上些许失落时,伏特加的声音在房间门口响起:
“志保小姐,你的……呃,朋友们来探望你了。”
紧接着是兰略显局促的声音:
“志保同学,你还好吗——”
糟了!
志保下意识地想把自己遮起来,奈何还是对方快了一步。
兰和园子站在门口,后者笑着扬了扬手中的点心:
“我们来看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