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非哗地移开视线,自己盯着人家的嘴在瞎想什么。
卢非把盒饭放在茶几上,手刚想摸头,才想到是假发又放下,忍不住开口:“那个,这些能先撤下来吗?还有挺长时间才集合。”
“可以,你等一下。”谢洋准备先去洗个手。
“还有,脸上的也……”卢非又用手指划了一圈自己的脸。
谢洋从卫生间探出半张脸:“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可能睡不了午觉了,或者你自己先卸眼妆,我洗个手就来。”
卸?怎么卸?卢非望着那些化妆品不知道从哪下手。干脆先抽张纸巾把嘴巴擦擦……
谢洋擦干手出来看见卢非一动不动,笑了:“你没卸过妆吗?看你上午的表现很有经验的样子啊。”
“第一次。”卢非指了指头,“先下了这个吧,我真饿了。”
谢洋赶紧上来忙活,他的动作其实不紧不慢,但是很有条理,先干什么后干什么,安排得当。没一会儿卢非就感觉脑袋轻盈了,眼睛也不重了。谢洋递给他两颗像胶囊一样的东西,说:“这是卸妆油,全部挤出来,在脸上搓一会儿,然后洗干净。这是一次性的洗面奶,你再挤出来,洗脸就行了。第一个干手用,第二个湿手用。”
卢非接过来,去卫生间,就听到呼噜噜的搓脸声,没一会儿人就出来了。脸上滴着的水把T恤领口都印湿了。
“啊,舒服。”卢非感叹了一声,靠在一旁的茶几上开始干饭。吃饭的速度比起洗脸,不遑多让。
他吃饭的时候谢洋没事干,就装着整理化妆工具,时不时偷偷瞄卢非一眼。连手机都不看,应该是真饿了。为了保证下午近距离接触没有异味,他们吃的也很清淡,家常的连油星子都很少的素菜,卢非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他把包装再装好打了死结,拎到外面,丢进走廊专收外卖餐盒的垃圾桶里。等他回来去漱完口,再坐回谢洋身边。谢洋才发现自己傻傻地握着一盒散粉不知道在干嘛。
“开始吧,杨、杨老师?”
杨老师?谢洋抿了下嘴,估计是曼迪喊他洋洋,真以为他叫杨洋。
“谢洋,我叫谢洋。卢非是吧,你看起来真不像新人。”
“啊,不好意思。那开始吧?时间也差不多了。”卢非指了指手机上的时间。谢洋拿起补水喷雾开始了上午的流程。
卢非没有叫谢洋的名字,谢洋一边画着一边瞎想,难道自己说他不像新人不高兴了。这是夸人的话吧,难道我的语气在阴阳?……一边想着一边手也没停,因为时间是有点紧张了。这回是曼迪来叫卢非去集合,她看见谢洋还在给卢非梳头,摆着手说:“行了行了,不要追求这些细节,你没刷反馈吗,姑娘们都喜欢看他凌乱的样子,说冷冰冰的师尊因为头发静电才有了人味。”
卢非和早上一样,说了声谢谢就先出去了,曼迪又回来说:“下午再帮我一次,还是他们两个,工资双倍。”“好啊。”谢洋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
下午场依旧热闹,谢洋站在人潮中,思绪却在抽离。他还在介意卢非没有叫他的名字,或许之后都不会叫了,他也没有问卢非的联系方式,以后也不会有交集了吧……一边漫无目的地想着以后,一边看着卢非抱着一个个女孩旋转,谢洋不再幻想被抱起来的是自己,而是像对以前的那个男同学一样,觉得卢非是个敬业的好人,希望他以后工作顺利。
结束的时候,两人没有照面。谢洋回到宾馆的停车场,开出他的车。傍晚,又下起了雨。谢洋随着车流缓缓地回家。扑在车窗上的雨点没一会儿就消失不见,像这场阵雨,像这次邂逅,过去了就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