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混吃混喝的日子过得尤其快,谢洋来卢非家的时间越来越多,天气暖和了,卢非就带谢洋去花园翻土、种菜、种花。两人有时在花园里一待就是大半天。
卢非后来又去猪头章那儿跑过一次,猪头章对他说,你害我儿子进去蹲两星期,你觉得我会给你盖章吗?卢非很冷淡地把材料都收拾好,对猪头章说,你是你,儿子是儿子,你要是真想帮他,可以替他进去蹲一蹲的。把猪头章气得砸桌子。
回来后,卢非把这个烂尾的情况全跟奶奶交代了,还安慰奶奶,这次有了经验,下次如果要开店,就不会走那么多弯路了。奶奶拍拍他说,你是有主意的,驿站做不起来就算了。这周边的违建也快拆光了,有空来帮我把棚子拆了,小就小点,这么多年习惯了。周边邻居大家信任我,我也放不下大家,咱们就在家里领菜,没什么的。
卢非是说干就干的,第二天就来把奶奶的菜点支在路边上扩张用的棚子拆了,收纳的架子全搬进屋里。幸好奶奶一直和小杰住楼上,这边租的当菜点用的屋里没有什么家具,卢非把剩下的桌椅搬到阳台院子里,再里里外外地打扫了一遍,忙得一身汗。奶奶让他坐下歇会儿,让他吃水果,顺便说说话,说着就说到卢非妈妈之前自己出院了,也没跟卢非说,但是跟奶奶说了,让奶奶放心。奶奶说卢非,你妈是不是4月过生日,你回家看看她,带点像样的东西。我看她在老家住得挺好的,周围都是熟人,又养鸡养鸭还养了一窝兔子,每天忙得很,她可能真的不喜欢住这里,你就让她怎么舒服怎么来吧。卢非点点头,说好的,我早点买票回去。
这事卢非当然也跟谢洋说了,谢洋让他赶紧买票,毕竟高铁只要坐一个多小时,比动车快多了。又说礼物我来准备,不许说不。卢非跟谢洋相处了这么久,也摸清他的脾气,就没推辞,说行吧,干得好有赏。
谢洋最近已经从包装卢非的脸转到包装他的身材,他拿着软尺给卢非量尺寸,卢非眼睛都瞪大了,说不会吧,你还能干裁缝?谢洋眼睛骨碌一转,说怎么,你现在才发现我有十八般武艺吗。其实他是在网上定制了一件衬衫一条西裤,为了卢非回家见妈妈,感觉妈妈应该是喜欢孩子打扮得体面有价值的。妈妈开心了,是不是她和卢非之间的关系就能热络一些呢……
卢非走的那天,谢洋又一大早跑来,给卢非从上到下整理妥当。看上去普通的衬衫,因为版型和材质,优秀地烘托出卢非平整宽阔的肩背和没有肚腩的腰腹,西裤的剪裁更是直接展示卢非的长腿,不贴身不松垮,恰到好处,走起路来裤脚带风,很是飒爽。鞋也是谢洋坚持的薄底皮鞋,整体风格干练沉稳,其实很贴合卢非本人的气质。
全部弄好,把准备好的保健礼盒拎到卢非身边,谢洋又摇了摇手机,说我前天下单了一盒蛋糕,今天应该送到你家,记得签收。卢非看着谢洋,突然有点舍不得,其实他就回家待两天,但好像一直以来都没有和谢洋分开那么长时间过。他突然俯下身,搂住谢洋,轻轻抱了抱,在他耳边说:“谢谢。”
卢非的怀抱很温暖,谢洋亲自挑选的衬衫丝滑服帖,他把脸靠在卢非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手也环上他的后背,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真不想松开啊……可是发车时间不等人,卢非松开手,笑着说:“记得给我的,我们的花浇水。”然后,推开门走了。
谢洋靠在门边,看着卢非下楼,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块望非石。